從地上爬起來的那一刻,葉檸笑著感慨:「好帥啊,以澤, 我現在都不太敢和你說話了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以澤哥以前不帥?」唐曉傑插嘴道。
葉檸白了唐曉傑一眼:「槓精,就不能兩種不同的帥?平時穿休閒衣服是乾淨清爽的少年,現在一打扮就是成熟精緻, 不過,一看這雙眼睛就知道是同一個人, 偏憂鬱。」
「是吧?」她把相機里的照片導進電腦,給景致看。
溫以澤的山根眉骨立體,但算不上很深邃,五官比例協調, 有著中國傳統的留白,最吸引人目光的就是那雙微微下垂的狗狗眼, 給人溫柔可親的感覺。
景致的目光從電腦上移到溫以澤臉上,兩人四目相對,她笑著點點頭。
溫以澤捂住眼睛,嘴角卻是勾起的。
「好了好了,吃飯了,我都快餓死了。」唐曉傑喊。
中午的一頓飯,拖到現在才吃。
景致就在這時候接到電話,說是爸爸在醫院差點摔了一跤。
景向維的病況一直都是景致的軟肋,一說起這個,她就有些慌亂。
溫以澤自然知道,立刻想開車送她過去,被葉檸攔下:「你怎麼去?一個多小時後就要走紅毯了。」
其他人也都離不開,這裡只有楊軍有經驗,景致冷靜地安排好工作,讓楊軍負責,就拿著包直接打車走。
一路上腦海中閃過各種念頭,景致縮在車廂后座,她不願意在這樣的冰天雪地里重新體驗初夏時候的焦灼。
跌跌撞撞地跑到醫院,推開門,著急忙慌地喊著爸爸,然而回應她的是站在窗前一道清瘦疏冷的影子。
像是立在雪山上發枯的冷衫樹。
程寄轉過身,看到景致喘息得胸脯上下起伏,清麗的眉眼微蹙。
她的臉頰,鼻尖被凍得發紅,呼吸間是大團的白氣。ʝʂց
他邊脫外套,邊走過來:「怎麼穿成這樣就過來了。」
就在景致愣怔的時候,偏重的大衣外套已經搭在景致身上,將她往下帶了點,她一下子被微熱的氣息裹住。
程寄的聲音有些責問,景致抬起頭看著他。
她穿成什麼樣了?
她摸了摸自己的雙臂,摸到了一件黑色的羊絨高領毛衣。
景致想起來了,可能是從酒店出來的時候著急了些,都忘了把外套穿上。
但她沒有理會這些,抓住程寄的手問:「你怎麼在我爸房間?我爸呢?」
「他沒事,別著急。」程寄感受著她手掌的冰冷,溫聲道,「反而是你,你冷不冷?」
意識慢慢回攏後,景致的目光變得戒備,讓程寄一凜。
「吱吱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