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景致的時候,淺淡的眸眼含著笑,仿佛要融入這風煙俱靜的山水畫中。
景致放下心說:「原來你在這里,生病還亂跑,快回來吧,我還要趕時間回去。」
「你要走?」他訝然,眼中的笑意漸漸消散。
「你醒了,我當然要走,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昨天替我擋酒。」她站在屋檐下,說得真誠。
但接下來的話像冷風割在程寄心里,「昨晚我也守了很久,就當我的報答,不過比起擋酒,算不上什麼,如果你......」
「我不需要你報答我,也不用算得這麼仔細,」程寄看向她,打斷她,「我只是想讓你別走。」
此刻的程寄有些脆弱,景致的心頭划過一絲不忍心,但還是說:「不可能的,我得走了。」
「可ʝʂց是我不想你走。你不在的每一天,我都不好受。」他慢慢走過來,聲音淡淡的。
這樣直抒胸臆的說話方式不是他的風格,景致愣了會兒,目光觸到他略顯蒼白的唇瓣,竟然又覺得這句話帶著幾分克制後的冷清。
她眨了眨眼,目光中飽含的深意讓景致艱難地瞥向旁邊,不敢再看。
她緊了緊身側的手:「我們分手了,程寄,你得接受這個現實。」
「我不要。」
他一把握住景致的手,冰冷後又滾燙的觸感讓景致顫了一顫。
「分手了也可以重新在一起。」
「如果你還要像之前那樣騙我,說你不愛我,那這是什麼?」程寄用力地舉起她的手,讓景致面對事實,「手上的紅斑就是最好的證據,這是你為了救我才留下的。」
「你明明也愛我,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?為什麼要分開!」他的聲音緊而尖銳,迫切地直擊內心。
但對景致來說太過殘忍。
似乎在提醒著她過去有多蠢。
她有多愛他,就意味著以前的她有多可笑。
程寄沒有用同等的愛意回饋她,傾聽她,陪伴她,他愛她的方式很直接,就是給錢,以至於景致到後來都覺得他們本該就是赤/裸/裸的金錢關係。
她拿了錢,就理應溫順;她溫順了,就該拿錢。
至於她的感情,她分不清了,越理越亂。
甚至讓她覺得自己理所應當拿程寄錢的時候,會湧起一股噁心。
她不想變成這樣的人。
她用力掙脫開程寄的禁錮,又咬又掰,但程寄怎麼不肯放手。
爭鬥間,淚水肆意流濺在手上,滾燙的像是心髒的一角。
景致氣竭,臉上淌著淚,恍惚地說:「我之前確實愛過你,你滿意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