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著,一邊要下床去衛生間。
爸爸所說的那顆鑽石正在景致手裡,她忽然意識到剛才自己竟然沒有還給程寄。
她遙遙地把盒子丟在陪床上,然後馬上走過去攙了景向維一把。
「好了,你去忙吧。」
屋外的冬雪打在窗戶上,有細微的噼啪聲,屋裡的暖氣似乎也不足以扛過這漫漫長夜,好在白雪映照著路燈,景致的窗前有些光亮。
聽著身後平緩的呼吸,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了那個盒子,打開之後是那張卡片,景致借著光亮又仔細看了上面的字,最後才把粉鑽摸了出來。
尖尖的尾部立在指腹,色澤濃郁的艷粉色,即使在這樣黯淡的光亮下也難掩其璀璨的光芒,
十多克拉的小東西,竟然價值一個多億。
應該沒有一個女人不會心動,禁止面無表情地想。
「吱吱。」景向維忽然喊。
「嗯?」景致扭著腦袋,隔著薄薄的窗簾問,「爸,你還沒睡嗎?」
「白天睡多了,現在就不困了,」景致聽到景向維翻了個身,又聽他說,「我忽然想到你媽媽了。」
景致忽然定在床上,過了好久才說:「你想她幹嘛。」
「不知道,我最近老是想以前的事情,又是一年過去,也不知道你媽媽在外面過得好不好。」
景致坐起來,把鑽石放回盒子裡,又把盒子重新壓回枕頭底下,然後躺回去。
她閉上眼睛說:「管她干什麼,她當時把家裡的錢都拿走,也沒管過我們,我們自己過得好就行了。」
景向維的呼吸聲粗重起來,乾乾地笑了兩聲:「沒有你,我和你奶奶也不會這麼輕鬆,多虧了你。」
他等了半天沒等到景致說話,又輕輕地喊了一聲女兒的名字也不見應答,低聲道:「原來是睡著了。」
景致是裝睡的,但最近太累,閉上眼睛也就真的睡了過去。
程寄回到家中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,一回到房間,拿出手機,才發現自己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。
有來自於巴黎老宅的,姑姑的,程父的,還有好幾通滕夫人的。
不用想就知道他們在得知國內的消息有多驚訝。
除了程琳嵐有點反叛精神,剩下的其他人都是既定秩序的堅定擁護者,可惜程琳嵐當年的反叛精神不夠多,離家未半而中道崩殂。
他只回撥程琳嵐的電話,對方很快就接通,第一句話就罵程寄是不是不想活了。
語調怪異地讓程寄笑出了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