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致總會想起小時候,原本她住在漂亮溫馨的大房子裡,穿著別的小朋友羨慕的裙子,每一天的晚餐都很豐盛。
就是在這樣下雪的日子裡,景向維把她帶離了那座城堡,搬到了普通的出租房。
並且告訴她,他們家回不去了。
景致很不適應,她不明白什麼叫破產,只知道以前她喜歡吃的哈根達斯,比利時的巧克力,Dior的小裙子,miumiu的芭蕾鞋離她越來越遠,她不敢和爸爸媽媽說,自從搬到出租屋裡,爸爸媽媽總在吵架。
媽媽埋怨爸爸沒有本事,連祖家的產業也沒有守住,害得她淪落到這種地步。
爸爸也諷刺媽媽,問她難道當初嫁給他的時候是因為他有本事才嫁的嗎,還不是看中了他家裡的錢。
後來有一天,就連吵架的聲音也沒了,媽媽捲走了家裡最後一筆錢。
她離開的那一天,也是下著這樣大的雪。
這樣的雪在南方不多見,景致記了很久很久。
破產之前,爸爸準備一批錢足以抵清債務,他們回不到富足的生活,普通粗茶淡飯的日子卻得以維持,但媽媽把這筆錢拿走後,景向維就背上了這筆債,後來長期沒日沒夜地打工,身體熬不住得了腦梗,景致他們家從此跌入谷底。
後來他們搬來北京,在寒冬臘月里,景向維工作到深夜回家,總會給同樣學習到很晚的景致帶一個熱乎乎的烤紅薯。
不過好在,她已經扛過來了。
看著窗外的飄飛不斷的雪,到真有舊時月色,幾番照我的感觸。
目光隨著雪花下落,看到路邊上停著幾輛車,景致沒有多想,懷中的小兔子撲騰了幾下爪子,景致安撫著它,然後用力扯住窗簾,將屋內的風景擋得嚴嚴實實。
程寄沒再看到窗上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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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以澤的第二部 戲在半個月後殺青,那時候離過年還有十天。
景致要去機場接他的時候,呂碧雲和謝子勤也要去,而且這兩人還帶著一束捧花。
景致有些驚訝,「就給溫以澤接機而已,也要準備得這麼隆重嗎?我是不是也要準備一份,不然顯得我這個經紀人太不重視了。
呂碧雲和謝子勤相視一笑,說這是給其他人的,等景致又問這人是誰的時候,呂碧雲很神秘地搖搖頭。
直到來了機場,看到人之後,景致才恍然大悟,她質問溫以澤怎麼沒提前告訴她,她一點準備也沒有。
溫以澤有些不好意思:「我帶我爺爺奶奶來北京檢查身體,順便一起過年,不知道怎麼你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