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和的語氣中還有點好玩。
醫院只有單數樓層設有熱水裝備,景向維的樓層在四樓,也難怪程寄一開始找不到。
景致點點頭,問他:「你怎麼和我爸一起下棋去了。」
程寄專注著熱水壺:「你不是知道嗎?過年我沒地方去,隨便轉轉,就看到叔叔一個人坐在花園裡下棋,我就過去看看。」
過年的時候,醫院裡的病人少了很多,像一些景向維這樣的長期患者也被家屬接回去,等春節結束了再回來。
平常玩得好的棋友都回去了,景向維在亭子下得意興闌珊,一個人對弈,有時候下累了就曬曬太陽,不知不覺就睡過去,等醒來的時候,對面已經坐下了程寄。
再往棋盤上一看,程寄已經執黑棋落下一子。
一來二去,那幾天景向維就和程寄下棋解悶。
景致不屑地問:「來醫院隨便轉轉?」
從上往下墜空落瓶聲戛然而止。
搭在大門上白皙的手背略略浮著青筋,程寄收回手,將瓶塞塞回去,然後再轉過身。
一切都是漫不經心,又有條不紊。
那雙淺色的眼眸澄淨通透,含著笑說:「嗯,我是來找你的,沒找到你,就和叔叔下下棋,陳管家他們都回家了,我也讓姚助理回去,過年期間反正一個人。」
他坦然地說了出來,反而讓景致有些無措。
程寄的唇角微微彎起,眸中的笑意更盛了點。他發現景致似乎對自己這樣直球的打法受不住,不知道如何反駁的樣子有些可愛。
目光繼續往下便凝住。
景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。
「為什麼手上還掛著紅繩手鍊?」程寄微微抿起唇。
被他注視著,景致的右手腕有些發燙,「我為什麼不能戴?這是溫以澤奶奶送的,戴就戴了。」
「你沒收到我送給你的?」程寄問。
景致明知故問:「什麼?」
她低著頭,目光慢慢渡過去,程寄垂下的手腕間果然掛著那串情侶手鍊的男款,景致心裡一驚,很快收回目光。
在那長長的靜默時間裡,好像又回到了除夕夜那一晚,程寄無言地仰頭佇立,陽光化作雪花落滿他的肩頭。
他擰著眉,眸中壓抑著的情緒萬千,最後平靜地說:「沒什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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