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寄抬眼,那雙眼倒映著景向維,聲音如山澗溪流般潺潺清悅:「你輸了,景叔叔。」
前幾天程寄下棋以防守為主,今日實在是進攻凌厲,景向維看不出黑棋還有與之一戰的餘地。
「他們未必進的去電影院。」程寄篤定地說。
他買的票,怎麼可能給溫以澤做嫁衣,至於不讓他們去電影院的原因有的事,隨便編一個就行。
他不動聲色的凌厲讓景向維不可思議,景向維眯著眼看程寄,就像是透過他在看以前,他說:「你如果為了她好,就應該鬆手,你們不合適。」
程寄默不作聲,眼眸中漠然似乎並不認可這樣的說話。
景向維吃了敗仗,垂垂老矣但還是語重心長地說:「人不是棋子,可以任你操控,就算你阻攔得了他們看電影,但你控制不了景致的想法,她未必你和想的一樣。」
他們兩人下棋,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和程寄所預料的一般,景致和溫以澤沒能去的了那家電影院看電影,剛開車到那兒就看到了停止營業的消息。
之後戴鳴霞打來打電話,說是上次景致給她的關於溫以澤的□□有問題。
這個事情可大可小,景致不想糊弄過去,於是和溫以澤又馬不停蹄地趕過去。
和戴鳴霞公司的會計對了快一個小時的帳,根本沒發現什麼問題,直到另外一個老會計進來隨口一說:「這個藝人的稅上個禮拜不是已經報給稅務局了?沒問題了啊。」
景致從一堆飛雪般的合同發票抬起頭,看向小會計。
那個小會計的臉漲得通紅,支支吾吾地說:「是...是嗎?我怎麼記得沒有通過。」
老會計點開電腦,「你們自己核對嘛。」
景致走過來,仔細看了幾眼,確實是審核通過的狀態。
她看向小會計,小會計卻不敢看她,眼神閃爍。
景致忽然一切又都明了。
電影院關門,戴鳴霞又給她打電話,哪有這麼巧的事情。
她拍了拍小會計的肩膀,笑笑說:「沒事,通過就好。」
小會計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看到景致那包容溫和的目光,又都什麼也沒說。
她只能看著景致走掉。
從戴鳴霞的公司出來,景致很容易就找到了溫以澤,他一直坐在駕駛位上,戴著黑色的漁夫帽,頂著車窗睡覺。
他是個適應環境能力很強的人,之前拍戲的時候,唐曉傑沒少說別的主演都在抱怨拍攝現場條件不行,而溫以澤就既來之則安之,像個小老頭整天沒什麼脾氣。
景致輕輕敲了敲車玻璃,溫以澤驚醒,衝著她笑了笑,然後打開車門,讓她進來。
「怎麼樣?」他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