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這部戲裡飾演民國時期的軍閥太太,吃穿用度的派頭自然十足,而且里面還有幾場闊太太的社交,所要用到的珠寶都價值不菲。
鍾導為了求真,有歷史感,堅持要用古董珠寶。
可是片裡要用到的古董珠寶不止一兩件,量上來之後,哪裡那麼容易得到,必須是要找珠寶商贊助才行。
當時他們也去找了幾家珠寶商,但人家都沒同意,片場這麼亂,不說容易丟,劃傷刮花是很容易的事,到時候真要出了事,算誰的呢?
鐘太太和爾功關係好,也只借來了幾樣。
當初她要和程寄搞好關係,也並不是沒有這個原因。
聽到香港的投資商,大家在心里都默認是本片最大的投資商陸義森,他們家靠房地產起家,作為富二代,陸義森讀書的時候拿著爸爸給的啟動資金,開始學著做投資。
他在電影市場的眼光非常好,連續投資了兩部小眾商業電影都成為了當年的票房黑馬。
只是大家都好奇陸義森怎麼在這個時間追加了投資,而且聽製片人說,似乎還不少。
溫以澤雖然是這部戲的男主角,但連拍了兩天都摸不准鍾導要的那種感覺,連累林薇陪著他連cut了好些鏡頭,他壓力實在是有些大。
所以這幾天,景致也都在劇組陪他。
那天溫以澤要拍一個雨夜暗殺的鏡頭,那個鏡頭在全片都處於至關重要的位置,從太陽擦黑一直拍到深夜,這個鏡頭都沒有過。
溫以澤焦慮又不安,眼神愈發軟弱。
時值三月,北京還是很冷,呼吸間皆是白氣,景致擔心地進了導演帳篷,帳篷門口不知道是誰掛了一串鈴鐺,景致挑開帘子,就叮鈴咣鐺地響。
她訕訕地看過去,在七八個人里,看到一雙純澈的淺眸眼睛,疏離又冷淡。
四目相對的時候,程寄對著她親切和善地笑笑。
景致驀地想起那天晚上他說他有辦法的篤定目光,忽然心里惴惴的。
陸義森很熱情,見了她連忙招呼著景致過來坐。
他是最大的投資商,與經紀人認識到也不足為奇,只是他這態度過分親和,好像他們熟知已久。
剩下的人對景致多了些打量。
陸義森讓出來的位子在他和程寄中間,景致本來不想去,只是看了一圈才發現只有那個位置可以看到導演的監視器,她想了想還是坐了過去。
剛坐下,程寄就十分貼心地把身上的毯子蓋到景致膝蓋上。
深夜裡,天寒地凍,所有人都盡力地給自己做好保暖措施,有這麼一塊毯子確實如雪中送炭。
溫暖乾燥的冷衫香氣漸漸瀰漫,景致的耳朵尖燙紅,她把毯子送還回去:「我身上貼著暖寶寶,程先生先顧著自己。」
她的指尖不小心拂過程寄手背,冰浸一般,程寄知道她在拒絕他的好意,目光中的笑漸漸冷了下去,不再言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