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酒店的路上,滿地杏花白,好比明月光。
這一切發生的時間很短,景致還處於茫然的暈眩中,她不捨得這樣美好的時光,慢慢地踱步回去。
走到一半的時候,冷風吹得杏花搖落,景致的頭髮,肩上都沾了幾片柔嫩的花瓣。
髮絲輕揚,她用手指勾住,似有所感地抬頭,便僵在原地。
酒店側門的杏花樹下,慢慢走出來一個男人。
烏衣黑髮,唇色馥郁,眉眼卻冰冷鋒利,像是專注許久的獵人,他定定地看著景致。
也不知道他在那兒站了多久。
景致眉心一跳,像是偷情被他當場抓住,她花了不少力氣才能止住想要逃跑的欲望。
「景致。」
他的聲音像是剛下過雪的風,輕軟料峭得飄到景致耳朵里,她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「程...程寄,你怎麼過來了。」景致說話突然乾巴巴起來。
他應該遠在日本才對。
「剛回來。」他笑著說。
程寄朝她走過去,嘴角輕柔地笑。
他晃了晃手上的東西,「從日本帶來的蛋糕,你以前說不是想嘗嘗嗎?」
「走吧,我們回房間。」
他一下子捏住她的手腕,用力得讓她毫無掙脫之力。
景致的心中起了恐意。
他的聲音有種特殊的蠱惑力,像是降妖伏魔時候菩薩的梵音,景致腳步虛軟,幾乎是被他半推半拉著回房間。
房門噹啷一聲地扣上,像是被投入水中的石子落了地。
他們進的是景致在酒店的房間,然而從他們兩人的步調看來,程寄更像是主人。
進屋後,自顧自地把蛋糕放在桌上。
他周身縈繞著低氣壓的風雪,眉目沉沉又凜ʝʂց冽,但解開蝴蝶結,拆開包裝的動作卻行雲流水。
直到他一時半會撕不開切蛋糕的工具的包裝。
他使了點蠻力,鋒利的鋸齒從他掌心划過,他卻半分沒皺眉。
景致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,有些心虛。
她看到血從傷口滴落在蛋糕上。
白雪似的奶油上,滴了幾點紅殷殷的雪,像雪地紅梅,景致看得心驚膽戰,程寄的手被劃傷後,仍舊像個沒事人一樣。
「過來。」他笑著喊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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