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去給你放洗澡水。」他又溫柔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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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就那樣住在這套房子里。
除了第一晚程寄鎖過門,除此之外,大門一直都是開著的。景致可以隨意出入,甚至回家。
她的電話是通的,網絡是可以聯繫的。
程寄並沒有限制她的自由。
但是她又很明白,如果不回來的話,溫以澤的演藝生涯算是徹底完了。
只要她在家裡一天,他被冰封的資源就解凍一點。
溫以澤就是程寄的人質,景致動彈不得。
他用這樣卑劣又偏執的方式,把她禁錮在懷裡。
而程寄是全天都待在那個屋子里的,除了姚助理偶爾送來文件讓他處理,他哪裡也不去。
他是個老古板,生活簡單,沒什麼情趣,不是在工作,就是給她煮東西吃,有時候累了就靠在一邊休息,安靜地看她工作。
他活成了以前的景致。
景致的心緒也從最初的愧疚變成不耐煩,有時候程寄找她說話,她也不怎麼回應。
他要教她玩數獨,景致沉默,甚至會尖酸刻薄地說他煮的東西難吃,是想要毒害她。
程寄也只是垂眸,包容她的任性,說:「好,知道了。」
景致覺得懨懨的,沒勁透了。
想生氣也發不出來,一句話也不肯再和他說。
程寄在屋子里晃晃蕩盪,景致實在是覺得眼不見為淨地好,索性找附近的咖啡館坐著,等到了晚上了再回去,然後躺在床上睡覺,一天也這麼過去了。
她是這樣計劃的。
程寄看到她在玄關門口換鞋,他喝著水說,平靜無波地說:「我要是你,就不會想著出去。」
「你以為我是你這個變態,整天不出門,不需要呼吸新鮮空氣的嗎?」景致穿上鞋,帶上電腦就奪門而出。
湖邊芳草萋萋,柳茸茸,細卷玻璃水面風。春天的空氣中瀰漫著各異的花香,碧藍的天空很是高遠。
她深深吸了口,頓時暢快了許多。
隨後打電話給葉檸和楊軍核對工作。
工作日,咖啡館裡人很少,飄蕩著淡雅的音樂,咖啡師悠閒地整理著台面。只有景致越核對到後面,眉頭就鎖得越深。
原本聊得還不錯的項目都開始和景致打馬虎眼,有幾個性格比較直,問她是不是又和程寄鬧不快活。
景致打電話過去:「是不是沒有程寄,你們這個項目就不能直立行走了?」
對面的交接人笑著說:「程先生卻雖然沒有投資,但我們的投資人是他朋友,那這......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