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對景致來說很難回答。
她和溫以澤有共同的經歷,共同的目標,因此也成就了他們之間的默契,只要她說上半段話,溫以澤就能替她說完後半段話。
他們的關系平等且相互尊重。
而且她和程寄分手的那段時間,都是溫以澤在幫忙,她怎麼可能丟下這個合作夥伴,去另尋他人?
溫以澤像是生活中那種普通又對妻子好的丈夫,事事以她為主,而且還能在景致迷茫的時候,鼓勵她。
對於她這樣還沒有階級躍升的人來說,還能奢求什麼更好的呢。
他們都在為彼此的目標努力。
景致忍著身體裡的那股快感,「程寄,你和他不一樣,我和他也不僅僅只是喜歡......」
「不,一定可以不喜歡的,」程寄夢囈般地念念有詞,「我們在一起五年,你最終也不喜歡我了,你也會不喜歡溫以澤的。」
他沉著聲音,隱忍地說:「要怎麼樣ʝʂց?你才能喜歡我,喜歡我比他還多?」
這些天,你就沒有愛我一點嗎?」
「我只是遲到了,並不比他差,我也會對你好,你愛我多一點吧。」
他從正對面頂了上去。 環境也很合適,但景致還是痛得皺眉。
由於這場歡愛睽別已久,兩人都有些不太適應,程寄把腦袋埋在她胸前,灼燙的呼吸噴灑。
他的手因為壓著她的肩膀用了力,表面浮現了青筋。
他貼在她耳邊啄吻,說出自己最不堪的陰暗角落,「你都不知道那時候,我有多想和你做。」
他們緊緊地貼在一起,兩人的心跳聲彼此起伏。景致閉上眼,很精準地辨認出他的心跳,慌亂又有力。
閉眼的瞬間,她又想起這些天程寄的身影,總是忙忙碌碌,無論她說什麼,都小心又堅定地跟在她身邊。
恰如燈下,青松竹影,站盡黃昏。
他的胡言亂語,已經讓她的心起了漣漪。
景致深吸了一口氣,望著天花板,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:「程寄,你能保證愛我到生命結束嗎?」
*
「你知道嗎?最開始談戀愛的時候,我也曾經想過和你媽媽恩愛一輩子。」
「就像書里寫的那樣,夫妻兩相互扶持,相互理解尊重,你媽媽可能也這麼想過,」景向維坐在夕陽中,和景致慢慢聊著這些往事,「但以我現在六十多歲的閱歷去看以前,不得不說,那時候我太天真。」
「我都忘了,我和你媽從夫妻變仇人具體是從什麼時候,又因為什麼事情。」
「大概是從我發現,比起我,你媽媽更愛我的錢,還是我越來越享受婚姻里的上位者心態。」景向維眯起眼睛,認真回憶。
但景致看著爸爸,卻覺得其實他已經分不清了,或許這本來就不是能分得清楚的事。
婚姻里的權力、愛以及金錢,是相輔相成的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