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致降下車窗,鼓鼓的風聲吹進耳朵,更是將她的心也吹得蓬亂。
她終於撕開了合在一起的唇瓣,說:「我...臨時有事,我還要在武漢住一周。」
程寄沒有大驚小怪,只是很平和地說又是好久,她已經小半個月沒回來了。
「是嗎?」景致心不在焉,「我沒注意時間,但是工作.......」
程寄很快截住她的話,「嗯,我知道,工作嘛,我不會影響你工作,你這個禮拜在武漢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?」
其實沒什麼重要的大戶,只是不想見他,也不想回去而已。
景致沉默著不說話。
程寄又小心翼翼地詢問:「你能不能提前兩天回來,也就是下周三,或者我去找你也可以。」
景致忽然笑著問:「你這樣跑來跑去,Greco真的不會倒閉嗎?」
「Greco沒有我,也有下面的董事撐著。」程寄說。
「為什麼要我下周三回去?」景致眯著眼睛,眺望遠處。
「你忘了?」程寄的嗓音有些破碎。
「嗯,」景致不是很在乎地說:「不記得了。」
在那一刻,她覺得自己像是個出軌的渣男,不過她還是心軟了,答應他提前兩天回去,隨後才掛了電話。
除了固定的工作時間,景致那個禮拜在武漢誰也沒有聯繫,一有時間就走在長江邊上,炙熱的風滾過她的臉頰,留下黏膩的汗水。
她聽著路邊人間百態的聲音,覺得自己如同塵土一般渺小普通。
誰也不認識她,誰也不看輕她,誰也不高看她。
那種感覺很奇妙。
就在她要收拾行李,準備提前ʝʂց回北京的時候,溫以澤那邊出了問題。
楊軍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聲音凝重,景致不得已改了機票,從武漢飛往上海。
回到她和程寄的房子,已經是周五下午了。
還沒有走近,就從未關緊的房門裡傳出孩童稚嫩的聲音:「程寄叔叔,我什麼時候可以吃糖啊?」
孩童的聲音?
景致以為自己找錯地方,還抬頭看了好幾眼門牌號才確認。
程寄竟然帶了個孩子。
她正要拉開門的時候,門從裡頭往外被推開,程寄那張臉驟然出現在眼前,手上拿著垃圾袋。
溫潤的那張臉讓景致既熟悉,又陌生,他穿著與他並不太相配的T恤牛仔褲。
正當景致再仔細打量的時候,程寄身後傳出尖利的童音:「程寄叔叔,你怎麼了?」
說著,景致便感受到地板的震動聲,一個可愛的卷著捲毛的小女孩就出現在她面前。
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問:「姐姐,你找誰啊?」
景致把目光看向程寄,程寄笑了一笑,把手上的垃圾袋放在門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