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程寄,你想做什麼?不想活了是嗎?」一說話,嗓音顫抖,喉嚨酸疼,景致生氣地扯他衣服,用力地質問他:「你穿溫以澤的衣服幹嘛,你脫下來。」
「不准你穿,快點給我脫下來。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.......」
她的山巔明月,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白森森的骷髏,澄澈的瞳孔中是自成風流的魅色,了無生氣的同時也想盡辦法來討好她。
他的眉目依舊是清俊的,染上了鮮血的濃艷。
程寄毫無力氣,任由景致拉扯,撞得東倒西歪,他眼裡含著溫潤的笑:「我穿他的衣服,模仿他說話,就會變成他了,景致。」
「我有了他的外貌,還比他有錢,你就會喜歡我,一直看著我。」
「還是說你喜歡明星?我也可以做,擺姿勢拍照,出席活動......還有做飯,我也在學習做菜,我會燒得比他還要好吃。」
他越說越興奮,聲音中隱藏著喜悅,好像只要做到了這些,他就能馬上贏得景致的心。
景致不知道他今晚有沒有合上眼睡過覺,他好像強弩之末的身體迸射出最後一口氣,抽離後,漸漸地這口氣就消散了,「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,火忽然一下子竄起來。」
「那火,你不覺得那火很漂亮嗎?燃燒起來的花......要是我們能一起在這火里就好了,多漂亮的火啊。」
他已經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,說話也亂七八糟,一陣寒意從後背油然而生,景致打了個寒顫。
他是真的想讓他們一起死嗎!
「程寄!」景致大聲喊他的名字。
捧住他的臉,讓他正視自己,「你清醒一點。」
「我很清楚。」他晃著腦袋,大聲說,「我一直都很清醒,我就是愛你,可是你為什麼不愛我。」
「你為什麼不愛我,景致。」
「為什麼又要丟下我。」他大聲地質問她,痛苦得抽咽,甚至噁心得想吐。
搖頭的時候,粒粒星火迸濺、灼燙在景致手背。
好像一隻克制的,隱忍的雪豹,遭逢最親近的人背叛之後的怒吼。
他明明那麼喜歡她。
她怎麼忍心!
安靜的房間聽到兩人渾濁的鼻息。
他長長的睫毛已經被淚水打濕,眼睛紅潤,含著兩臥飽滿的淚,程寄舉起自己的左手給景致看:「好痛哦,景致。」
像是無助的雛鳥尋求幫助。
那兩包淚也就此滾落,潤浸著景致的手指,很快就浸濕了紙糊的心臟,猛烈地抽痛起來。
景致忽然想起那五年,程寄不在她身邊,她一個人待在房間看書寫字,也會莫名其妙地痛哭。
她在想她和程寄能不能走到生命的盡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