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試圖威逼利誘,但景致都沒有回應。
程寄像從未得到過獎賞的小孩,好不容易吃到一顆糖,儘管這糖又苦又甜。
「快說,」他不知疲倦地重複,到後來也有點不耐煩,甚至帶有一種哭腔,「你快說愛我。」
景致咬住他的脖子,沉默不語。
花枝搖顫,牆上的影波蕩漾,在程寄內心最痛苦又最快樂的時候,忽然輕聲說:「我愛你,景致。」
清澈的眼眸鋪著薄薄水光。
第七十章
他們的這一次分開正式且從容。
第二天, 景致就聯繫了姚助理和家庭醫生。
姚助理匆匆趕到的時候,家庭醫生正在給程寄打破傷風針,程寄吩咐他幫忙打包行李。
姚助理聽到後一愣, 「打包行李?」
自從程寄搬到這個房子, 他雖然作為最親密的下屬, 但也很久沒有見到這個老闆, 猛然聽到後, 抬頭看去, 程寄坐在沙發上, 面容清寂。
而景致站在他身後,幽閉貞靜,似乎擔心他痛,不由得貼近他耳朵, 不知道說些什麼,而程寄只是安慰地拍拍她的手。
兩人般般入畫,好不登對。
「打包回別墅嗎?」姚助理又問。
景致搖搖頭:「不是, 分開來,我的送回大學城,程寄的......」
她的目光看向程寄, 程寄緊緊地抓握住她的手,景致還是說:「送回別墅。」
程寄輕聲一笑:「還真是無情。」
聲音多少有些留戀。
姚助理更加看不懂了, 明明看上去很要好,怎麼還能這麼冷靜地說分開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誰知道了。
打完了破傷風針後, 醫生交待了一些養護情況就走了,景致都把這些注意點寫在便簽紙上, 打算交給陳管家。
程寄像條沒有骨頭的癩皮狗,似乎是賴定了景致,靠在她身上說:「這麼擔心我,還不如和我一起回去。」
景致頓下筆,看向程寄的時候眼眸沉靜,對於這樣孩子式的執著,景致很包容。
因為她明白他無時無刻都想盡辦法,想讓她關注他,多陪他。
她貼過去,吻了吻他的面頰。
程寄卻怎麼也提不起勁兒,他心知肚明,景致如此包容自己,也無非是因為今天是最後一天。
每一個親吻,撫摸,都和吃斷頭飯似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