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澤靠在柔軟的沙發上,看向站在窗邊,掩映著燈光陰影的景致。
斜枝柔勁腰,蒲草山月斜,滿懷心事。
他在想,她是在想什麼?又為了什麼呢?
一想到有些事的可能性,他的目光也隨之模糊。
景致其實也說不清楚為的是什麼。
就像葉檸說的,時裝周上各大品牌的總監,管理人,甚至老闆都會親臨現場,見證全世界的時尚弄潮兒為自己的新品發布會頂禮膜拜,乖乖地送上大把鈔票的同時,還會信徒般地親吻他們的腳趾:「我明年還會來送錢。」
每到這個時候,景致的壓力都會激增。
他們在巴黎,米蘭各待了五天,她積極地參加各大品牌的發布會,酒會,慶功宴,拿著一杯雞尾酒安靜地坐在凳子上,從開始坐到結束,明亮的眼睛滑過一張張多且雜的異國面孔,但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那張臉。
那張臉清冷乾淨,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,第二層雙眼皮在第一層眼皮的中半段才慢慢鋪展延伸,白而薄的肌膚,融進雪山叢林的水霧中。
他不愛熱鬧,但為了工作也不會推辭一些晚宴聚會,他最喜歡的就是待在空房間,穿著白色的襯衫低頭玩數獨。
玩累了就會回到她的懷裡,親吻她的嘴唇,和她抱歉地說:「對不起,讓你久等了。」
她看了這麼多臉,看了這麼多場,卻從來沒有見過這張臉,從來都沒有。
景致的眼底騰起一片潮霧。
她想,現在還有誰會幫她擦去眼底的淚呢。
「景致。」忽然聽到有人用中文喊她的名字。
她連忙轉過去,在一片紅紅綠綠的晦暗燈光中見到來人,吸了吸鼻子,將眼淚逼回去。
溫以澤在那雙水眸杏眼中看到一絲失望。
「你在看什麼?」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。
由於剛才轉身幅度大,雞尾酒不小心濺到了手上,景致把酒杯放回吧檯。
「沒什麼,想些事情。」她說,手上濕漉漉地淌著液體,不太舒服。
溫以澤對著吧檯要了張紙巾,他把紙巾遞給景致,在人群中禮節性地攬著她出去,「我們回去吧。」
「這麼早就走了?」
「嗯,我已經和總監差不多聊了兩輪,沒什麼話可以聊了,不然我就要像只鸚鵡,得重複說話。」溫以澤說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