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,就算是在香港,從維多利亞港海面上吹來的風還是有些冷。
樓下的喧囂襯托天台上的寂靜,景致在心裡積壓了一大堆問題,臨到了什麼也問不出。
她最希望的無非就是見到程寄,讓程寄這個活生生的人出現在面前。
她想要可以觸摸的,有呼吸,溫度的人。
他不會過得不好,吃穿自也不用讓她發愁。
程家不會短了他,也不會虐待他。
她只是想要抱抱他而已。
反倒是程臨嵐先開了腔:「景小姐真是讓我沒想到啊,我和你第一次見面是在網球場,那時候應該是在四年前吧。」
那時候她被程老爺子欽點,去給離經叛道的某人指點指點,沒想到那時候他叛逆,現在更是如此。
程臨嵐看向燈光絢爛的海面,似乎是在回憶,那時候程寄在打網球,看台上的景致睡眼朦朧,一臉迷糊勁,連她靠近都不知道。
而現在,程臨嵐把目光重新放到景致身上,優雅氣質的一身小禮服,她感慨:「時間真是好快,景小姐也事業有成了。」
景致笑笑,想起往事確實令人啼笑皆非。
那時候她還猶豫著是不是要離開程寄,可是現在呢......
她感激命運的安排,讓他們重新認識彼此,化解隔閡。
景致客氣地說:「我的事業和程小姐的比起來不算什麼。」
「我這個事業也算是程寄打下來的。」程臨嵐像是在看獵物一般盯著景致,開門見山。似是在觀察,但看到景致很平靜後,她一聲輕笑。
程臨嵐說:「景小姐,你有想過程寄會一無所有嗎?如果一直等下去,到時候,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很愚蠢?」
在微涼的冷風中,景致輕聲笑笑,她很明白程臨嵐的意思,但到底是沒有戳破,她說她只是在等他回來而已,不是在等錢。
程臨嵐冷哼一聲,她說她就知道有這麼個人,事後後悔了。
她喝完了最口一口酒,頗為豪氣地說:「出於一些原因,我沒辦法告訴你他在做什麼,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帶話,你有什麼話要我帶給他?」
她的雙眼微醺,景致覺得她有些醉了,但什麼也沒說。
她很平靜地從包里拿出一隻絲絨盒子,打開,是一枚水滴形鑽石,是景致從那根項鍊上取下來的。
她把絲絨盒子推給程臨嵐,右手上的粉色戒指同樣惹人注目。
景致說:「你就告訴他,這是第三個願望。」
說完後就也不繼續留在這,她們畢竟沒什麼話說,程臨嵐沒強留。
天台是個看風景的好去處,香港市中心是鋼筋鐵骨的牢籠,這裡是唯一的綠地。
但高處不勝寒,一陣冷風吹過,程臨嵐醒了酒,她就這樣忽然之間想起這枚粉鑽的來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