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寄是為了她才讓這種小人騎在頭上。
她的程寄,皎潔如明月,凜冽如雪山。
她怎麼能不氣,怎麼能容忍!
他是為了她!
景致秉著一股氣顫顫巍巍,渾身發抖,她幻化成程寄的鬥士,在冷風中都高昂著姿態,像一面英勇無畏的旗幟。
「他就這麼好嗎?」溫以澤忽然難過起來。
這個問題似乎真的把景致難住了。
有那麼一兩秒,她真的在想程寄算不算好人。
應該算不上吧,可是只要一想起那天凌晨亮起的手機屏幕,程寄發消息問她吃完飯了沒有。
景致就傷心地流下眼淚,眼淚所經之處,皮膚微紅,完全就是個易碎的玻璃美人。
他就算再差,也輪不到金凱評判!
「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,」溫以澤嘆息,他把景致攬進懷裡,無奈地說:「景致啊景致,我才是你的戰友。」
但我的戰友卻在為了別人哭泣,而他一點插足的可能都沒有。
他們在冷風中站立許久,溫以澤拍了拍她的肩膀說:「去衛生間整理一下,我去拿衣服,我們回家吧。」
景致點點頭,答應。
在他們轉身之際,身後閃過一道人影。
半個小時後,溫以澤出現在女衛生間,景致已經被冷風凍得腦袋發暈,兩條胳膊冰浸一般。
她出來,拿過衣服穿上,隨意地問:「那邊又出什麼事了?這麼久才回來。」
溫以澤有些渾渾噩噩地搖搖頭,不像剛才那般冷靜。
衣服穿上後,景致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,但她仔細嗅了嗅,好像又沒聞到,若隱若現的,仿佛自己的錯覺。
溫以澤警覺地挑起眉,對著景致欲言又止,但最後什麼也沒說,拉著她的手,徑直離開。
他們要去停車場,最方便的方法就是穿過大廳,但在溫以澤的導路下,景致發現他們走的路很偏。
「怎麼走這條啊,黑燈瞎火的,都看不清路。」
從半個小時前開始,景致隨意的一句話都讓溫以澤心驚膽戰,他皺著眉,耐著性子說:「隨便走的。」
「哦。」景致也沒想太多,跟著他,但越走到後面越察覺到溫以澤的急切,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。
她的腦袋被冷風灌得如同冰浸,沒有太多思考的能力,等上了車,車裡的暖氣蒸騰,她才緩過勁。
一緩過勁,那股熟悉的氣味又飄進她鼻腔,景致的腦袋也轉動起來。
「我們是不是要和蔡老闆說一聲,畢竟我把現場弄得一團糟,至少得賠個禮。」
溫以澤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回去取衣服的場景,他心想,哪裡還需要她道歉,現在恐怕是金凱之流滿地找她,讓她放過自己。
「不用了。」溫以澤悶悶地說,然後讓司機開車。
「原來你已經處理好了。」景致以為如此。
溫以澤看著他,一時間難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