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助理臉上露出一抹難言的笑:「我是真的不清楚。」
他只是按照通知去美國的時候,匆匆見過一面,那時候程寄狀態像是熬了一個通宵後,處於很亢奮的狀態,眼睛乾澀微紅,他本來想上前打個招呼,但程寄周圍都是保鏢,沒有說話的機會。
程老爺子不願意讓外界知曉程寄的情況,這是在做給外界看:他人是老了,病了,但他的規矩就是規矩。
誰破了規矩都要受到處罰。
姚助理自然不敢觸他的眉頭。
景致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,見到姚助理給她遞水,受寵若驚:「怎麼敢麻煩你。」
「景小姐太客氣了,我始終是程先生培養起來的,只是替程家掌管這個位置而已。」姚助理淡笑。
「姚助理實在是太客氣了,你這個能力自己創業也沒有問題。」
「創業有風險,什麼都不好做。」姚助理還是對待景致和從前一樣,「還要點其他的嗎?」
景致搖搖頭,「他呢?」
「程先生還有幾個人要見,估計你要等一會兒。」
景致點點頭,姚助理就下去了。
她以前為了避嫌,很少來辦公室等他,大多數時候都是回家等。
景致不想玩手機,風景也看無聊了,就打開些許門縫,噼里啪啦,錯落有致的敲鍵盤聲很是動聽。
她坐在沙發上,感受著冷風,時不時看到幾個人影從程寄的辦公室出來,輕渺中夾雜著一絲沉悶。
像是潮濕悶熱的獎金。
她坐了一會兒,茶水也喝多了,不得已要去趟衛生間。
整層辦公樓都屬於總裁辦,沒什麼人,很安靜,景致對這不太熟悉,慢慢找衛生間的時候經過吸菸區,就聽到幾個中年男人苦大仇深的絮絮叨叨。
「怎麼就不是他繼任呢,我當時都以為是他,所以很多事對著另外兩位留一手......」
「你怎麼做了?」
「沒...也沒什麼...其實也就是小事,但估計對方會揪著不放。」
「程臨嵐也不是小氣的人,做事大氣,我們上面這位無心權勢,估計只想躺在溫柔鄉里,不思進取。」
「當時還以為他最有魄力,看走眼了。」
「不止你,估計在美國的那位也這麼想,哈哈哈,不過他剛上任的時候能力是不錯。」
*
程寄給景致打電話的時候,景致正在衛生間洗手,沐浴液的泡泡糊滿兩隻手,她一邊看著泡泡相互交融,一邊聽著程寄問她在哪兒,他已經收拾好,準備回家了。
景致擰開水龍頭,沖刷乾淨,隨後便跑了出去。
總裁辦的秘書們有姚助理領著,站在門口和程寄道別,甚至送到了電梯口。
程寄揮揮手:「好了,都回去吧,有緣會再見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