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節期間的北京就是座空城, 從別墅去景致家的時候,還沒有這種寂寥感,但一個人開車回來, 就連街邊的燈光也有種淒清, 程寄看了眼路邊,將車窗放下。
一直在景致面前掩蓋得很好的心境漸漸沉了下來。
他也不知道景向維算是接受了他,還是沒有,他們在書房的談話看似平靜, 實則嚴肅認真, 就和他們下的圍棋一樣。
景向維問他有沒有結婚的打算,程寄自然點頭。
「那什麼時候結婚?有想過嗎?」景向維又問。
程寄斟酌著說:「我想的是越快越好,不過這種大事,還是要看景致意思。」
他確實是這麼想的, 恨不得當場領證結婚,用婚姻這種卑劣的方式緊緊地將景致捆綁在身邊,讓覬覦景致的人知難而退。
景向維看了他一眼, 老謀深算地說:「嗯, 所以我想讓你不要主動提起結婚的事。」
程寄執的白棋懸於半空中, 不明所以地看過去。
景向維厚著臉皮,不以為意地解釋:「我想讓景致掌握主動權,深思熟慮自己是不是該和你結婚,而不是在你驚喜地求, 被動的選擇。男人那種突如其來的求婚,就像半夜肚子餓,吃了一大碗泡麵, 說不定等第二天醒來, 女人就會後悔。」
「我不想讓我女兒有這樣的瞬間。」
這種做法完全是把這段感情的主動權掌握在景致手裡, 雖然事實本就如此,也本該如此,但程寄一點攻守進退的餘地也沒了。
更何況身邊還有溫以澤在一旁環狼飼虎。
他必須得等到景致開竅了,才能和她結婚。
那景致想早點和他結婚嗎?
他們重新在一起,不過四個月多一點。
塵埃落定之前,什麼都不好說。
飄雪順著風,落在臉上,冰冷生寒意。
程寄按下按鈕,車窗徐徐上升,是清寂夜裡唯一的聲音。
半個小時後,剛進屋裡,程寄看了一眼手機,還有兩分鐘就要到零點。
景致家裡比較注重傳統,保留了杭州過年傳統。年夜飯之前,景向維他們還燒了點紙錢祭祖,提前拿出一部分飯菜給阿太們吃。
還說零點的時候,杭州的家家戶戶都要放鞭炮迎接新年,放完鞭炮才能去睡覺。
程寄站在原地,看著手機界面上的時間慢慢流逝,竟然有點急躁和失落。
也許是對過去一年的不舍和留戀,過去一年真的是要變成記憶中的時間,而不是他當下存在的見證。
在最後一秒的時候,程寄將「新年快樂」發了出去。
沒想到與景致發給他的電子版煙花,撞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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