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致一直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去, 一來她現在只是女朋友的身份,二來程老爺子本來就反對她和程寄在一起。
但程寄沒有多想,一直拉著她的手腕, 上了飛機。
程臨嵐並沒有介意。
他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, 由於時差, 到達戴高樂機場是下午,有人來接他們。
程寄本來想把景致帶去醫院的,程臨嵐直接說:「你想好了?你大伯也在。」
因為程寄這一出,程臨興非但沒有拿到「當家人」的地位,而且還涉嫌「洗錢交易」接受檢察院調查。
到時候,他們兩人見面肯定不太愉快,程寄不想讓景致見到這些,對她說:「你先回家等我。」
景致沒有意見,她來這裡本就是陪他度過令人難受的時刻,無論他怎麼安排,他都覺得自有程寄的考量。
她以為這次和之前一樣,回的是她和程寄在巴黎的公寓,但似乎司機理解錯了,直接把她帶到了程家在巴黎的公館。
程家在巴黎的公館,景致並不陌生。之前網上有達人扒富豪住宅的時候,她瞟了一眼,位於七區,頂級富豪,政要明星,文人名流的聚集地。
那達人為了博眼球,還號稱自己在七區的私藏餐廳里見過程家老先生,穿著休閒和朋友吃飯,還說他那時候的狀態仿佛在逛自家後花園。
娛樂圈就是這樣,什麼新鮮獵奇的都要八卦一下,為了博流量。
那位達人站在公館外扒人家隱私的時候,一張房子裡頭的裝修照片都沒有,宏偉高大的米黃色的外牆沉默無情地將世界劃成分明的兩部分。
只是景致下車,站在大堂里,湧入她腦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空蕩蕩。
裡頭裝修豪華繁複自不必說,可是空蕩蕩得好像站在無盡的曠野,有風吹過來,景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令她沒想到的是裡頭的管家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,他見到景致,也有些愣住,大概是摸不清她的身份。
後來聽司機說她是程寄的女朋友,便客氣周到得領她上樓,住在了程寄的房間。
景致沒有推辭,她也確實有些累了,名正言順地入住。
但她的大腦還是處於緊繃興奮狀態,即使閉上眼睛,也睡不著,而且她也擔心醫院那邊的情況,索性一邊等消息,一邊和管家要了台電腦工作。
醫院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。
程老爺子已經是強弩之末,只不過是醫生用呼吸機強續了他的命,給分散在全世界各地的子女們有機會見最後一面。
律師宣讀了遺囑,程臨嵐做了當家人,為了程家對程氏奢侈品集團的絕對控制權,只設立了信託基金,但他名下的房產該分的都分。
程臨興即使拿了房產的大頭,但聽完遺囑後就要叫囂著上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