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一回,我實在是想出門走走,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爺爺身上的時候,我就溜了出去......」
那時候他也不知道想走去哪裡,就只是想走走,然後一直走。
「......不過還是被保鏢抓回去了,因為爺爺到處找我。」
程寄又輕聲笑,景致心疼地吻著他,「我一點也不知道,一點消息也沒有。」
「嗯,所有人都不知道。」消息都被封鎖了。
「可是他留給我的房子,是他和奶奶在巴黎的第一套房子。」
那時候程老爺子還很年輕,正雄心壯志地帶著新婚妻子,將公司的發展轉向國際市場。
而在此之前,程氏家族一直專注於國內市場。
那套房子,小而溫馨,承載著家族的希望,程寄的大伯和程寄的父親就出生在此。
不像後來他們家資本發跡,買地皮房子就和複製粘貼一樣毫無感情。
程老爺子一直沒能原諒程寄做出違背他旨意的事情,為了個女人,連程氏集團都可以放棄。
但他卻把這套很有人生意義的房子給了程寄。
程寄對爺爺的感情很複雜,就像爺爺對他一樣。
在聽完遺囑之後,程寄倒數第二個去病房裡單獨見爺爺,那時候程老爺子已經講不出話,只是試圖用力握住他的手,張了張嘴,卻一個音節也沒有。
他那雙手乾瘦微涼,已經沒什麼體溫。程寄那時候對死亡感受到恐慌與無力。
對於爺爺的離去,他的傷心多過釋懷。
「景致,就當我是小心眼,以後讓我走在你前面,你要好好鍛鍊身體,才能守在我病床。」程寄悶著聲音說。
「誰要守在你病床?你都快要病死了,還要使喚我?」景致都快被他氣笑了,但又笑不出來,眼眶紅熱,「我是造了什麼孽?那時候我也很老了吧,還得給你守病床。」
「你願不願意?」他的腦袋蹭著景致的頸窩,又刺又癢,好像景致不答應,他就要用這個辦法讓她不好受。
景致側臉靠著枕頭,枕頭都被她的淚流得潮呼呼。
心裡更是泥漿似地不好受,說:「好好好,知道了,我願意,你生老病死了,我都會守著你。」
在他們的這段感情中,程寄總是患得患失,沒有安全感的那一個。
關於這一點,景致也是在後來慢慢悟到的。
程寄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,饒了她,腦袋向外一滾,落在枕頭上。
他很少像今晚這樣袒露心聲,說了這麼久,總算是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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