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像是這樣的,那段時間流行人體行為藝術,在人裸//體上畫畫,滕夫人喜歡過一陣。」老秦管家看著景致說,他不知道景致能不能理解這種「藝術」。
不過滕夫人喜歡藝術也不過是個撐門面的幌子,一陣一陣的。要真的把藝術做出來,是要花時間和精力,滕夫人最願意花時間精力的地方在吃喝玩樂以及愛情。
在這點上,倒是和程寄的父親不謀而合。
然而景致根本就不在意滕夫人喜歡的是什麼藝術,她問:「那段時間,程寄經常和她母親在一起嗎?」
「應該是吧,我記不太清了,」老秦管家說,「那個年齡段的孩子喜歡黏著父母總是正常的。」
他往後翻著照片給景致看,「後來長大了,就不怎麼喜歡了,反倒更願意一個人待著。這些都是他初中左右。」
那些照片裡,他的輪廓都漸漸長開,特別是初一時候,從男孩長成了男生,但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少,後來的冷眉冷眼初具雛形。
「這張是他初一學期結束後,回巴黎補辦的生日,就在公館的宴會廳。」當時他們坐在會客廳聊天,老秦管家怕景致不了解,特意用手指了指說,「穿過這個門,往左走的第二個房間就是了。」
「人很多,是不是?」他問,「很多都是他同學。」
景致點點頭。
這張照片上不止人多,而且長桌上的食物到現在看都是豐盛美味,依舊昂貴,其他小孩都很開心,唯獨坐在主桌的程寄沒什麼情緒起伏。
景致憐惜地用手指摸了摸照片上的小人,似乎是想把他眉間的冷漠撫去。
斷斷續續地看完一本厚重的相片,已經是下午三點點,老秦管家有午睡的習慣,今天陪了景致這麼久,他有些熬不住,想要去休息。
回房間之前,還拉著她的手說:「明天再過來,我們繼續一起看。」
老人都喜歡回憶往昔,然後絮絮叨叨地將過往經歷說給小輩聽,但這樣耐心的小輩並不多,老秦管家好不容易才找到景致這一個,不願意放手,而且他聽他們說,再過幾天,景致和程寄就要回中國了,這次見面可能都是彼此最後一面。
景致也願意了解程寄小時候的事情,自然是答應的。
送老秦管家回房休息後,景致也打算回房處理工作。
拿出手機,原本想看看微信上有沒有工作找她,轉念一想,在瀏覽器搜索了關於滕夫人的人體藝術。
她本來沒抱什麼期望,在谷歌上隨便打了幾個關鍵詞,就跳出了十幾條相關報導。
那都是千禧年間的事了,滕夫人在蓬皮杜現代藝術展,曾經展出過幾件作品,也邀請了幾位在當時名聲大噪的先鋒藝術家捧場,但媒體報導中對滕夫人的作品點評不多,更多的是描寫她背後的家族故事。
很明顯,這不過也是個靠著祖上餘蔭博名聲的典型例子。
景致稍微翻了翻幾張人體藝術的照片,全都打著「軟/色//情的擦邊球,還不如說是她與人體模特的調/情更為貼切。
聽老秦管家說,那段時間程寄喜歡跟著滕夫人,很有可能就接觸了這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