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很耗費時間,這一套流程下來,至少半個小時,但程寄都很有耐心。
昏暗的燈光下,景致寸縷不著,身上散發著清麗的香氣,油潤潤的,像歐洲中世紀那些豐腴每人的肖像油畫,充滿溫柔的神性。
程寄把腦袋深埋進景致的頸窩,又忍不住與她深吻,十指相扣,發自內心地誇讚她:「景致,你真漂亮。」
他眼裡滿是深情與迷戀。
景致都坦然接受。
*
受激素影響,景致到了孕後期,整個人情緒波動很大。
有時候很開心,會無緣無故地笑起來;有時候因為一點挫折就會痛哭流涕。
要是以前,她都不會把這點挫折放在眼裡。
這就導致她很需要程寄。
那段時間,只有程寄會無限地包容她。
有一回,程寄不得已要去日本出差,評估兩家剛創業的科技公司,是否還有資格獲得後續的融資。
為期五天,這已經是優化後最緊湊的時間。
臨出門的時候,景致毫不猶豫地讓他快點走。
景致已經不再像最開始的那樣,處處問他的安排,即使在複合後也不這麼問了。
程寄倒是每到一個地方都給她拍照片,拍自己的一日三餐,然後孩子氣地點評哪些好吃,哪些不好吃。
只有在這樣的情況下,景致才會點評,和他互動。
就這點互動都已經是程寄需要努力很久的結果,程寄很珍惜,但又生氣地在微信上戳戳她,讓景致和他多說點話。
日本的接待方是個四十多歲的田中先生,他打算做日本版的短視頻軟體,之後再融合購物和社交屬性。
剛接觸到程寄的時候,田中先生就注意到程寄無名指上的婚戒,再一看他皺著眉,便說道:「結了婚就是麻煩,程桑也和我一樣,需要和家裡的妻子報備嗎?」
「我要是不發這些,妻子總是疑神疑鬼呢。」
程寄不喜歡在工作場合和別人談及自己的家庭,把手機倒扣在桌上,「妻子有這樣的想法,多半是丈夫的做不到位。」
他本來想風輕雲淡地揭了過去,沒想到田中先生依然抓著不放:「程桑還是太年輕了,我就算讓妻子整天跟著我,她也會如此的。」
飯桌上,在座的日本男人都笑了起來,似乎深有體會。
程寄不悅地皺起眉,但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掃興。
之後便不再說話。
第三天的時候,景致在晚上問他做什麼。
程寄拍了辦公桌的照片給她,告訴她自己還在加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