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觉得他回北京跟家人在一起是一件温馨的事,现在知道了一些故事边角料,她开始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今天过去之前,陶溪还特地问了宋斯砚。
-【今天那个家政阿姨会在吗?】
宋斯砚:【不在。】
陶溪本来问到这里就有答案了,没想到倒是宋斯砚主动问起她。
-【问这个做什么,你是想见她还是不想见?】
陶溪:【没什么,我就是怕这次去又被谁当成奇怪的人。】
对话框里,宋斯砚编辑了好几次信息,对方正在输入亮起又熄灭好几次。
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发过来。
陶溪都有点幻视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了,她没由来地笑了一声,戴上耳机听英文广播。
她到的时候时间还早,不过墨点长时间都在睡觉,有陌生人来也只会躲在角落。
陶溪认真检查了一下粮水、气温和仪器,依旧没怎么见识到它的样子。
做这种检查确认不太费功夫,也不太消耗时间。
她很快结束了这件额外的工作。
今天阿姨果真不在,她不知道是心境变了还是因为家里没其他人。
这回来他家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微妙意。
临走之前,陶溪看到他家玄关的透明花瓶水位有些低,她站在门口,还没关门时,给宋斯砚拍了个照发过去。
-【需要帮你顺便养护鲜花吗?】
玄关处有风灌进来,广州的冬天虽然算不上冷,但十几度也有些凉意了。
一阵阵风吹来。
陶溪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等消息,她的手在手机上轻点。
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,明明完成宋斯砚给她交代的任务就可以了。
别的事情他自己会上心,也会自己想办法,没轮到她操心。
好几分钟没有得到回复,陶溪觉得自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,她准备带上门离开。
手机却接连着一阵响。
陶溪低头去看,竟然是宋斯砚拨来的电话,她愣了一下,随即接通。
他那边很安静,但风声很明显。
北京这个季节风特别大,陶溪深有体会。
“怎么突然想帮我养花?”宋斯砚的语气,完全像是朋友之间的家常话。
陶溪却没由来的一阵心悸。
“出门之前看到了。”她说,“但你只给我交代了照看墨点的任务,我要做别的当然要请示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宋斯砚应声说,“门口的花低水位养护够了,但你如果实在没事做,也可以帮我换一下水。”
“……”陶溪一下子不想说话了。
什么叫,如果实在没事做!又把她的好心当做驴肝肺!
宋斯砚察觉到她沉默,在电话那头问她:“怎么了?又突然不想干了。”
“我现在突然想加钱了。”陶溪说,“请宋总给我加班费。”
“一会儿转你微信。”
“……有钱真好。”她低低说了句。
这话题结束,她没想到新话题继续,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给他的花换水。
宋斯砚突然问她:“今天见到墨点了没?”
“没有。”陶溪回答着,还是迈步又进去了,“你不是说了它胆小吗?还警告我不要靠近。”
“你这几天多喂几次,慢慢熟悉就好。”宋斯砚说,“它算是蜜袋鼯里相对来说胆子大点的了,多喂几天慢慢熟悉味道。”
“那得要几天?”陶溪问,“老板,你家很远的,我总不可能每天都来给你照顾吧!”
她自己没有安排的吗!!
“你怨气很重啊。”宋斯砚笑了声,“看来下次叫你来照看它,需要支付更多的报酬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叫关泽来?”
“他在当奶爸,没空照顾我的宠物。”
陶溪哦了一声,真的
抱着花瓶去厨房换水了,虽然嘴上说着要找宋斯砚多要钱。
但她其实没有这个想法。
总觉得欠他很多。
各方面都是。
跟宋斯砚有误会、吵架的时候,她不会有这样的感觉,但一旦误会解开,她就总觉得有些愧疚,也有些还不上人情。
人际交往真是一件太难的事情。
离得远的时候心里难受,离得近的时候心里也难受。
宋斯砚没挂电话,陶溪就一边问他自己可以做些什么,一边在他家里折腾。
在陶溪又问他厨台上的碗碟和杯子用不用收起来的时候,宋斯砚没忍住,说她。
“你再这么搞下去,我家阿姨真要失业了。”
陶溪没觉得有什么:“我还是没阿姨能干的,只是觉得都来了,干脆多干一些。”
“我不是农场主。”
“什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