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似的,被人堵在巷子里经历不是没有过,但从来没有人帮她报警。
她的家乡是一个让她既欢喜又厌恶的地方。
这个口供录了接近是三个小时,民警告诉她可以离开的时候,陶溪先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。
没有手机的确是件很麻烦的事。
民警叫她用警察局的电话给亲朋好友打个电话,说最好有朋友能来接她。
不然现在这情况也不是很放心。
她拿起手机,想起自己其实背不下任何一个朋友的手机号,毕竟这个年代已经
很少有人会用手机号通话。
陶溪唯一能记住的两个手机号,一个是妈妈的,一个是外婆的。
她的手悬了许久,半晌都没按下一个键。
犹豫之间,忽然有民警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:“陶溪,你有家属来接。”
她回头看过去,一眼望见侧身进来的宋斯砚。
这么一瞬间,她的眼眶就红了。
宋斯砚风尘仆仆的模样比平日少了许多规矩感,他的脚步迈得很快。
不出几秒,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,稍微屈膝弯腰,皱眉看着她嘴角的伤口。
“还有哪里受伤吗?”他的语气难免担心。
陶溪摇了摇头,说:“没有。”
“刚才验过伤,还好没怎么受伤,只有点破皮,还是精神上受惊吓比较多,回去好好休息。”民警解释道,“对方我们已经拘留了,有任何后续也会及时联系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宋斯砚顺手将自己的薄风衣脱下来,搭在她身上,他单手搂过她的肩膀。
“走吧,先回去休息。”
宋斯砚自己回来的,关泽还留在那边,他庆幸今天只是去惠州出差,并没有去别的太远的地方。
陶溪平日里总是跟他较劲儿,就算是听话的时候也总是端着。
他到的时候,只看到她握着电话茫然无措的样子,平时挺得很直的背脊都弯了下来,肩膀也向内蜷缩。
他开车,没直接将她送回去。
“缓缓?去我那儿。”宋斯砚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。
她难得这么安静。
有时候陶溪跟他吵架,他巴不得她老实点,别跟他那么刺。
但今天这份安静,宋斯砚却怎么都觉得不舒服。
他鲜少有那种要断人后路的念头,毕竟那些事做起来不体面、不留情。
非必要,不会做得那么绝对。
为她要做到这种地步?
宋斯砚在心间骂了自己这么句,但这个念头还是落了地。
有些事情在发生时没那么大感觉,却又是后劲越来越大的类型。
陶溪觉得自己像个僵硬的木头,止不住得有些后怕,她的身体一直在抖。
有很多不好的回忆全部涌上心间。
只有跟着宋斯砚进屋的时候,闻到空气中有熟悉的香氛味,这才让她稍微觉得放松了一些,随后一阵疲惫感瞬间袭来。
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不安,对他说了句:“我去沙发上躺一下。”
这时候已经没有力气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宋斯砚家了。
“休息会儿,我等下再叫你。”宋斯砚再次伸手,把她穿着的外套取下来挂在门口。
她机械化地往里走,明显人是懵的,连拖鞋都忘了换。
浅色的地毯被踩得一步一个脚印。
陶溪根本没脑子想这些,倒在沙发上,只想闭上眼缓缓神。
或许是惊吓过度,这个本不应该困的时间点,她突然来了些睡意。
几乎要晕过去。
她毫无防备地在这个环境里进入到浅眠,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往自己身上盖了一层薄被。
被子上有他身上的味道。
再后来,厨房那边隐约传来声响,很小声很小声…
陶溪再次清醒过来,是闻到了一阵很淡的奶茶香,她缓慢睁开眼。
客厅没开灯,她翻了个身,发现自己的腿全部缩在被子里,脚都盖得严严实实的。
她猛地坐起来。
不太对。
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人完全是懵的,好像忘记换鞋了,那她现在…
难道…?
陶溪抓住身上的薄被,脑子像被烧掉般,但她没太多时间反应和思考。
“醒了?”宋斯砚手里还拿着个水杯,缓步走过来。
“嗯。”陶溪开口,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干涩的痛,“你帮我换了鞋吗…”
宋斯砚蹲下来,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