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觉得我现在想这些有点不切实际吗?”陶溪问他。
“想法实不实际不重要,你愿意付出行动才重要。”宋斯砚又看了眼表,“只是嘴上说说,目标再小都实现不了。”
“……那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选择继续问他,“那从你个人的角度来看呢?”
“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?”宋斯砚突然笑出声。
他本觉得这不是什么要深入聊的小插曲,但陶溪却一直在问他。
她是没听到他教训的话,就觉得心里不舒服?
“陶溪。”他越发笑出声,眉梢也跟着动了动,“你抖m?”
陶溪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宋斯砚怎么一副“早说你喜欢这个”的表情?
“我只是偶尔想听一下别人的主观评价。”她微微怒目,瞪他一眼。
“我主观了,你又嫌不好听。”宋斯砚起身,去接水。
他走过她身边,陶溪的目光跟随他的背影挪过去,宋斯砚背对着她,单手揣在裤兜里,很放松的态度。
“主观评价就是虽然这条路非常艰难,也不一定真的能成功。
“但我很欣赏你的野心。
“这个世界有太多人已经失去了拥有野心的能力,至少你还保持着这种有梦可做的状态。”
宋斯砚接完一杯水,再次确认时间。
转身走到她面前。
“再过会儿他就上来了,你想好没?”
陶溪没有犹豫地点头确认,她已经在刚才那个问题里做好了选择。
她说:“我去里面。”
宋斯砚听闻她的回答,本打算喝水,水杯抵在唇边,他笑了声。
“怎么,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这就不打算跟他硬碰硬了?”他垂眸看她。
视线里,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在视线里轻扫。
“不碰了。”陶溪说,“保存实力以后还要打别的更厉害的boss。”
她说着,抬眸看向宋斯砚,笑了一下。
宋斯砚没直接回应。
她倒是想得明白。
陶溪若是在场,简曲阳以后会老实很多,他会察觉到这是一种警告。
以后在应对简曲阳的时候,她可以省去不少麻烦。
但这事的确是双刃剑,一旦这个麻烦省了,很多能打探到的事情估计也会省了。
不过这对宋斯砚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,他并没有把简曲阳这么一个小人物太放在眼里。
所以无论她今天怎么选,都可以。
就算她要当场看到简曲阳被羞辱,这件事,他也有兜底的能力。
但陶溪依旧选了“不在场”。
距离简曲阳上来还有一些短暂的时间,宋斯砚把她初稿内容里有几个细节提了一下。
“你们提出来的项目核心是亲子度假,除了游乐区、人员配备以外,还有些地方要注意。
“所有儿童常去的区域附近,都要在尽可能近的位置配置卫生间和单独的洗手池。
“医务室也应该安排在儿童集中的区域。
“还有花坛方案,注意种植物的品类,尽量选择对动物也无毒无害的。”
陶溪认真记录笔记。
把这些记下来以后,宋斯砚问她:“你去年跟他们一起去惠州考察,最大的感受是什么?”
“很多父亲在孩子陪伴上都有责任缺失。”陶溪说,“我总是看到很多母亲一个人带着孩子,所以我也考虑到工作人员的增配。”
不然就会像她一样,被陌生小女孩抓壮丁了。
她当时其实心里也想过,那位母亲心有点太大了,万一她不是好人怎么办?
但这种事情如果无法避免…是不是让工作人员来,更为方便?
宋斯砚嗯了一声,往下翻了一页,同时问她。
“你调查过这些父亲缺席的原因吗?”
“有过,很多男士说自己有工作在身,走不开,陪孩子没办法办公。”
虽然听起来像是借口,但这个借口又实在好用。
“那就在附近增加一部分商务区域,以及休息区。”宋斯砚在她的初稿上画了个圈,“你跟他们继续沟通,如何协调这几个区域的共存。”
这也是造景设计上可以想办法的。
陶溪认真点头:“好的。”
她本以为到这里,没想到宋斯砚把她之前的遗留问题也翻出来一并解决了。
“做方案的时候你可以想得更深更宽一些。
“你上次给我的笔记里写,看到有个小女孩很喜欢花坛里的花,但她妈妈不让摘。
“所以你觉得可以在门口设置一些鲜花发放点,满足客户的情绪需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