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规划的时候,这些支出是计算在内的,现在看来,其实没有那么紧巴巴。
把钱做好分类和心理预期以后,陶溪才发现,钱就像家里的空间。
做好规划,就会发现其实有很多空间。
中午起床后,陶溪简单炒了两个菜,给罗嘉怡也留了一份。
她简单吃过就出门去了。
宋斯砚发来信息问她到哪儿了,陶溪便叫他在711便利店门口见。
本来她计划是自己过去他那边,就不让宋斯砚来接了。
她也不太喜欢宋斯砚大白天出现在她家附近。
隔墙有耳,太近的地方难免被熟人碰见。
而且她觉得他太频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区域。
也是一种很微妙的逾越。
陶溪买了杯水,在便利店二楼等待,她打开电脑把里面的文件又看了一遍。
二十分钟后,宋斯砚的电话打过来。
她收拾好东西下去,刚走到楼梯口,被旁边的人伸手拦住。
“你好,可以认识一下吗?”说话的男生看起来很年轻。
陶溪的眼神都没在他身上停留,下意识地拒绝:“不了。”
她匆忙地跑过,只给那人留下一个背影。
年轻男生讪讪地坐回窗边,垂眸看到刚才拒绝过自己的那道靓影钻入了街边停着的、价值不菲的豪车。
他突然又恨又释怀。
…
今天的场合比较“正式”,陶溪特地打扮过。
她刚上车,余光扫到宋斯砚难得穿着休闲的运动装,还没跟他讲话。
宋斯砚看着她束得很干净利落的单马尾,倒是先开口:“遮阳帽带没。”
“必须要吗?”陶溪抬眸看过去。
“很晒。”宋斯砚并没有说必须。
“那没关系。”陶溪说,“我在老家每天这这么晒。”
宋斯砚又看了看她偏白的肌肤,忽地问:“出来好几年了?大学以后就没回去长时间呆过了?”
“嗯。”她回答,“回去没什么好的机会,暂时不回去了。”
陶溪不知道话题怎么绕到这里的,但她想着不是不能聊的事,能接也就给接了。
“那以后呢?”宋斯砚很随意地问她,像是聊家常,“大部分出来的人攒够了钱都想回去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陶溪不太确定,“这些事情定不下来。”
“你的语气听起来,并不是很想回去。”宋斯砚的手点了点,“但上次提起,你分明是很期待,想回去做项目。”
陶溪笑了笑,反问他:“你喜欢北京吗?”
“算不上喜欢,顶多算习惯。”宋斯砚说,“我在北京生活的时间最长,大多数朋友也都在北京。”
“感情呢?”陶溪又问。
“或许有。”宋斯砚回答得不算确认,“人总会对一些迷恋没有直观的感受,北京对我来说或许是个有特殊感情的地方,但我并没有察觉。”
“为什么会没有察觉?”
“因为随时
可以回去。”宋斯砚说,“思乡之情只会在回不去的时候出现,人生只有倍感无奈的时候才会觉得遗憾。”
就算有感情,也会因为这种轻盈松弛的感觉而冲淡。
宋斯砚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是普通,陶溪的心脏却受到猛然一击。
他的客观远超她的想象。
就连说起自己的事情时,也是如此毫不留情。
他不是对她冷漠,是对这个世界冷漠。
陶溪很难想象他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。
她的思绪稍微飘远了一些,手倏然被人抓住,宋斯砚来了点小兴致。
就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上把玩。
宋斯砚垂眸看着她那骨节漂亮但养得粗糙的手。
“云南的项目过两年也会开,你成长速度快一些,到时候就能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做。
“只不过在此之前,我还是需要搞明白你对云南到底是什么感情。”
陶溪没将自己的手抽开,任由着他这样玩:“为什么一定要搞明白这个?”
“虽然我是个商人,但偶尔也讲感情,做项目要做得好,不能完全是商人心性,贪图太多会被反噬。”宋斯砚说,“你对这个地方有感情,我交给你会更放心。”
陶溪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她也看着他的手。
他未婚,但习惯在右手中指带一枚戒指,偶尔那枚戒指会碰到她。
宋斯砚很少将它取下。
陶溪甚至觉得,他其实是故意,可以在某些不熟悉的人面前假装已婚。
她盯着他那枚戒指,缓缓开口。
“我爱着云南,因为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,也因为那里有我爱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