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无言。
看到葛飞毫无血色苍老的面容，一直保持沉默，从脸上看不出表情，夜七雪静静的转身走出去，看着坐在沙发上，仿佛又老了十几岁的马志天，轻声问道，“您，还记得我吗?”
马护平皱眉的看着她，马志天无力看着马护平叹息道，“你去看看誉风。”
马护平盯着夜七雪，警告她的眼神走了进去，夜七雪垂眸敛下眼中的神色。
“葛叔叔最后有说什么话吗?”
马志天道，“只是让我替他向誉风说一声对不起，他要去见他的家人了。”马志天一脸忧伤。
夜七雪压抑住渐渐发红的眼眶，良久，才从嗓子里憋出三个字。“对不起。”
黑暗。
“在你难过的时候他陪在你身边，现在却是轮到你了。”
穆舒磬的声音很轻很轻，轻到连自己都听不到了。
“你知道的。”
穆舒磬眼睛里没有一丝光芒。“七雪，错误，究竟是怎么开始的呢?是谁开始的呢?”
“无论是怎么开始或是由谁引起，都在错误的路上越来越远。”
穆舒磬苦笑道，“我不想这样的。”
夜七雪的语调突然加重，“你又想逃避吗!”不是疑问句，而是陈述。
穆舒磬身体瑟缩了一下。夜七雪脸色越来越冷，“隐瞒的越多，说的谎言越多。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。”
穆舒磬嘴角扯出一抹非常难看的笑，“我没想过，自己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人，从来都没想过。会有那么一个人毫无顾忌的闯入。让我不堪重负，让我依赖不舍。”
夜七雪转过身，声音缥缈的很不真实，“你又撒谎了。”
穆舒磬很沮丧的将头埋在双腿之间，蹲着脚都麻了，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，站起来，整理了下情绪走进房间。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马护平道，“去单独谈谈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