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刘玉真进了刘舜臣家。自从两家结下怨,算来已有十年了,虽然同在一个村子里,却没有来往过,更不要说互相串个门子。
葛福海也在这里,两个人在说什么事情,显然到了投机的时候,都非常高兴。对于刘玉真的到来,刘舜臣没有准备。
“呵呵,打扰了,我是个不受欢迎的人。”刘玉真抢先说道。
“坐坐坐。”刘舜臣赶忙让座,拿出旱烟袋,让刘玉真。对于刘玉真的到来,刘舜臣是一头雾水,十多年来,两家一直是敌对状态,他怎么会突然来家里,莫非是自己被镇公所开除了,他来看自己的笑话来了?刘玉真并不谦让,自己拉了凳子坐下,说:“有客啊!?”刘玉真不认识葛福海,他也是有意告诉李舜臣,自己的事情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。刘舜臣不知就里,说:“我的一个朋友。有事只管说吧!也不是外人。”刘玉真冷笑后,说:“我最好是单独和你一个人说。”刘玉真的话里透出阴冷,不容置疑。
刘舜臣的老伴和女儿都出来了,都看着这个自己的冤家对头。
刘舜臣思考片刻,只好起身到另一个屋里。刘玉真也跟过去,将一张纸铺展在刘舜臣面前。刘舜臣瞟了一眼就看清楚了,眉头皱起来,脑门上就充上了血,“你,这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
刘玉真伸手把纸条抓起来,抟了后装进衣袋里,冷笑道:“岗后草地里。”刘舜臣有些不能自持,说:“你你,你,这不可能!我的儿子不会做这种事!”
“那好,我可是走了。不过我可是告诉你,出了这个门,再出什么事我可是不再管了。人家可要告你儿子了。到那时,哼,孰轻孰重你掂量吧!”刘玉真要走,刘舜臣喝着他:“且慢,你要干什么?”
刘玉真没有迈步走,也没有坐下,说:“人家可是要告你,是我拦下了。”刘舜臣的牙齿已经咬得咯咯响,他不相信,他不能相信!可是白纸黑字却写得明明白白。如今落在刘玉真手里,自己不出些血,这事是不会就此罢休的。“你想干啥,你说吧!”
“咦,看你把话说的,好像是我在从中挑事似的。那好,我走,你先问问你的好儿子,问了后再找我。”
刘玉真撂下话走了,盛气凌人,目不斜视。刘舜臣从镇里开除,虽然说是做了一件大义凛然,交口称赞的事情,可想起来还是心里窝火。现在又出一件这样的事情!“畜生,畜生,畜生哪里去了?”刘舜臣咆哮起来。老伴和女儿,还有葛福海都不知道怎么了,纷纷过来,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哄。
李太武自从岗上回来后就钻进屋里,蒙上被子,睡了。其实他睡不着,刘玉真的到来他知道得清清楚楚。他知道事情败露了,他心里骂刘玉真口是心非,狼心狗肺,妈的,你才真正是畜生。老子有朝一日非宰了你不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