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云鹤也不是没有看出刘子虬借刀杀人的把戏,心里怀恨,却又没有办法表示。回到他的住处,关上门,和刘太文,宋山林一阵私语。桑云鹤手下现在有三百多人,如果被八路军消灭了,桑云鹤就成了空架子,空头司令,以后就是刘子虬刀下的肉。刘太文和宋山林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。
桑云鹤抽的也是本地的手工烟。卷了三根,三根抽完后,开始说话:“这一仗打得好,今后咱们还是在这里。打不好,今后咱们就都是刘子虬的阶下囚。因此你们两位要好好权衡权衡,怎么打。不打肯定是不行。”
刘太文不知道桑云鹤的真实意图,没有吭声。
宋山林说:“太文,你是大队长,实际上你是打仗的真正指挥者,你说怎么打?”
刘太文没有说话,先是看看两个人,然后才说:“还是桑旅长说吧,你说咋打。”
桑云鹤不高兴了。宋山林也不高兴了。
宋山林说:“太文,你这样说话不就凉了弟兄们的心?弟兄们可是没有把你当外人,你是在正规军里混过的,也打过大仗,你应该拿出主意才是啊。怎么能让我们说?不是看我们的笑话?”
桑云鹤黑着一张脸,一言不发,显然是生气了。
刘太文有点不知所措,只得试探着说:“军中有将令,不能不执行啊!可是怎么执行?又有人说过,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”
桑云鹤没有说话,脸色有所缓和,眼珠子转了转,站起来,在屋里踱着步子。宋山林起身到桑云鹤跟前说:“大哥,刘子虬是不让咱们活了啊。我看咱们也不能被他当猴子耍,刘太文的父母兄弟都在白栗坪,我看不如派人给他们送个信儿——”宋山林不再说下去。刘太文起身说:“太文愿意为此效命。”
桑云鹤盯着刘太文看了良久,说:“不等你走到地方,你就没命了。只要你出了方家山寨,就会有危险!”
众人都是一愣。
桑云鹤说:“别的事我会安排。太文你的任务是,我的弟兄们你带出去,还给我带回来。”
刘太文立正,行了一个军礼道:“是,太文明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