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街长穷人们,快到福音堂开会分东西吧。”
到北大街的顽匪在叫喊中还增添了新的花招。他们叫喊说,去早了分大米,去晚了分蜀黍。还有的伪兵就是直接擂门叫喊。
刘子虬玩弄的这个大骗局,对于阳城城内百姓的警惕性来说,是个血的考验。当时敌我处于拉锯斗争的紧张状态,许多老百姓一到夜里就担惊受怕,不管伪兵怎样叫喊,就是不应声,也不开门。一部分群众遇事粗心大意,心眼里缺少一个回转,信以为真是八路军回来了。有的自动拿着布袋到福音堂去分粮食,一开门就被伪兵门抓住送到了福音堂。江西邦附近有个卖肉的,他看穿了伪兵的阴谋,不管伪兵怎样去拉他,他就是不去福音堂分粮食。伪兵门在南关喊开连金银家的门,连金银被抓住后,又让连金银喊穷人头黄老五的门。黄老五一开门就被抓住了。随后,又一同去喊赵之合家的门。赵之合的妻子在屋里就是不让赵之合答应,而免了一场灾祸。连金银,黄老五被送到福音堂后,正遇到伪兵中有个认识连金银的人。这个人赶紧暗暗地把连金银从福音堂北边推上墙,顺着茯苓邦那边逃跑了。那个伪兵又让黄老五逃跑时,黄老五认为自己是好人,不跑也没啥。他万万没想到,大祸已经临头。结果,和其他人一起被捆绑到黄花岗以北的刘沟活埋了。
还有人比较细心,遇事多了一个心眼。他们想到,八路军打洛阳回来了,即如带的有大米,衣服,怎能半夜里就那么着急给老百姓分?而不等到白天去分?那里边定有玄虚诡计。这一部分群众不管伪兵怎样叫喊“大爷”、“大娘”,就是一不应声,二不开门。书院前街贫民米金玉,伪兵喊他分粮食,他说:“有粮食不会白天分?我不去也不要。”被喊了数次,就是坚决不去。结果没有上当。北大街群众李西岭,当时家里穷得叮当响,没啥吃,他听到“八路军在福音堂分粮食”时就和一个姓石的一路去分粮食。快要走到油坊口时,姓石的说:“我看情况不对头,咱不去吧?”二人又转身回家了。到第二天,李西岭一听说去福音堂的人被国民党绳捆索绑的送到黄花岗活埋了,他心里吓得砰砰乱跳。“真危险啊,夜黑要一去,就完了!”奎楼东街居民,68岁的杨小娃说:“那天夜黑,俺弟兄五个都在家。听到街上喊,八路军在福音堂分粮食,俺弟兄都想去。俺二哥有文化,见识高,他制止说,夜里能有分粮食分衣服的事么?都不能去。俺父亲说,咱开门看看吧?二哥说门也不能开,天明再说。结果都没有去。如果一出去,就难活了。”龙亭后街贫民王天顺,也想到福音堂去领洋面,他走到大院二门前边,碰到本院住的语文教师李老秦。据说他是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。李老刚劝阻他,看情况有问题,还是不去的好。王天顺听了他的劝说。后来听说去福音堂的人都被活埋了,王天顺又害怕又感激,多亏李老师救了自己一命。
国民党自卫队进城后,康东昌部下二中队七班的兵,由班长王书成带领,去到眼明堂一带抓人。去了一些时候,没抓到人,中队长李中义派勤护兵去检查时,对他严厉训斥。正在这时,压面条那里一个老头开门了,伪兵马金斗就把他抓住了。接住,从西边过来一个男的和一个小妮,也被抓住。这三个人都被带到中队那里。两个男的用绳捆着,小妮没捆。中队长把小妮放了。小妮走着骂着:“您说分粮食,诳俺呢!”康东昌部下有个班长叫范金章,捏着鼻子学河北腔,冒充八路军。他还有升官发财的办法,鼓励伪兵抓人,共抓了五个老百姓。康东昌部下的一个中队,三分队七班的伪兵到回民巷。在巷口站岗的伪兵叫石清志,停有一个多钟头,班长朱良才,副班长王同文就带领着两个老百姓到街口交给石清志看守。严肃交待说,不能叫他们跑,跑了可以开枪,打死没事。停了一会儿,他们又抓来一个老百姓,一起送到福音堂。
国民党县政府的特务队第一分队,在分队长周志伟的带领下,在奎楼街抓了三个老百姓。其中二班班长席学正和伪兵冯五臣栓了一个。伪兵孙文华,罗道明拴了一个。伪兵王金栓拴了一个,然后到磨角房街口。三班伪兵胡箱,王怀,也抓了两个,一起送到福音堂。随后周志伟又带着伪兵到书院街,停下来抓人。把二班伪兵分到二道营街,把一三班伪兵分到书院街。任务分配后,不大一会儿,周志伟就带着几个伪兵在书院街抓到了一个男的两个女的,送到二道营交给第二班伪兵王金栓。“带着他们到福音堂分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