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葛福海和刘太文来到磨山。
磨山街有一家煤矿工人,主人叫姚长顺。葛福海知道他有一个儿子,却没有见他儿子。葛福海就问:“老哥,我记得你儿子是叫姚孬孩吧,现在干什么?”
姚长顺脸色忧郁起来,岔开话题说:“哎呀,做活去了。”
葛福海也是关心他,追问:“做什么活啊?哎,他今年多大了?”
姚长顺说:“三十了。啊,啊,现在解放了,听说你当了大官!”
葛福海说:“当什么大官啊,还不是为咱老百姓服务。”
“是呀是呀!当官好好!”
葛福海发现他说话有些慌乱,前言不照后语,不知道是为什么。说了一会儿话儿,又问了些村子里的治安。姚长顺说没有土匪骚扰,现在解放了,是共产党的天下,土匪都逃到深山去了。
一夜无话。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撤离村子,回到县城。县工委书记顾占峰那个队还有些收获。在一个村子里,根据群众的举报,发现了参与惨案的家属,经过做工作,家属愿意让丈夫向政府投案自首。
傍晚时候,葛福海和刘太文商量晚上的行动地点。刘太文提出要去朱坡,那里毕竟是他当年的根据地,群众基础好。葛福海也同意。这时警卫员通报,说有人要见葛福海。
来人戴了一顶草帽。去掉草帽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,这不是刘舜臣吗?
刘舜臣坐下后,唉声叹气,说跟随部队到皮子河后掉队了,后来就再也撵不上部队。他和老伴曾经想过回到阳城。到阳城边界,听说刘子虬将他和刘太文,刘太武,葛福海,葛存壮的画像贴满了城乡,捉着一个悬赏五千大洋。他就到陕县一个镇上隐藏起来。
“嗨,现在听说你回来了,我老伴就让我来看看。”
葛福海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自从得知刘舜臣丢失后就一直寻找。回来后也多方打听,一直没有音讯。如今人在眼前,他甚至产生了许多怀疑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说:“大嫂现在哪里?”
刘舜臣说:“在外面。”
葛福海叫来了刘太文,让他安排刘舜臣住下。
刘舜臣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,说:“我还有一个情况需要回报。我听说昨天晚上你们去了磨山,住在了姚长顺家。可是你们知道吗,他儿子就参加了活埋人,听说解放军回来了,他儿子逃进了山里。”
葛福海想起在姚长顺家,姚长顺不安的样子。葛福海轻轻敲击着桌子,他知道这是个很重要的情况。葛福海看着刘太文,说:“应该抓住这个机会,再进磨山。”刘太文却不同意,说:“还是停停吧。现在他儿子在哪里谁也不知道。咱们去磨山,住在他家的事情恐怕他儿子早已知道了。恐怕土匪也知道了,说不定他们要采取行动。防止中了他们的圈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