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太文说:“我也问你一个问题,1945年那一次,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
王保有些得意,说:“金蝉脱壳。”
刘太文说:“这一次就是蟒蛇蜕皮,也跑不了啦!”刘太文一挥手,众土匪被缴了枪,带回县城。
四十九、戴草帽的人
刘子虬没有被抓获,一直是人们心头的一块病。
这天上午,阳城县政府门口来了一个农民打扮的人。头戴一顶麦秸帽,帽檐向下压着,试图遮挡着自己的面容。背上背一个包袱。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乡下老人。他的打扮又让人觉得蹊跷。卫兵把他挡在门口。
他说要找葛福海。
卫兵将他带到葛福海那里。他轻轻取下麦秸帽,放在桌子上。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张臃肿的脸,眼睛有些暗淡,却也不失为人的精明。
“我是受人之托来打听一件事。”
葛福海说:“说吧!什么事?”
“你们政府的告示我也看过了,你们真能信守诺言?”
葛福海警觉地看看他,说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哦,是这样的。有一个人做过土匪,愿意向政府登记悔过。可是,这个人的事情比较多,问题比较严重,不知道政府能不能真的宽大他。”这个人忙又解释说:“我和这个人熟悉,他让我来传个话。如果政府能宽大他,他会为政府提供许多有价值的东西,包括刘子虬的隐藏之地。”
葛福海仔细打量面前的人,从他眼睛里看出他的善意和真诚。葛福海说:“我们向来是以诚信取信于民。我们的军队向来是优待俘虏。请你转告那个人,如果他能真的向政府投诚,登记悔过,不管他犯了多大的事情,政府都可以既往不咎。包括刘子虬。”葛福海停顿一下说:“但,前提条件是他必须是真诚的悔过!”
“好,我一定转告他本人。”
来人说罢,起身离去。刘太文要派人盯梢,葛福海摆手制止,说:“不必了,由他来,由他去。该来的一定要来,该去的就让他去。”
第二天上午,这个人又一次来到县政府。这一次葛福海换了一副面容,面带微笑,为他满上一杯茶水。来人还是背着那个包袱。
他喝了一口水,抹一下唇边的水珠,说:“昨天我走的时候,你们没有派人跟踪我,我相信你们。”
葛福海说:“我们为什么要跟踪你?你既然来了,就说明你是真诚的,对我们是相信的。”
他点点头,把包袱放地上,慢慢打开。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部电台,一枚大印,还有一个小本子。他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,说:“我叫王汉生。原阳城国民党县政府副县长,特向新兴的人民政府登记悔过。”通讯员接过他写的悔过书,交到葛福海手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