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,之前手上拉弓的伤都没了,好一阵子都不习惯,现在多了几道疤,反倒看着舒服。”
沈倾说话时,温润的眼眸里半点怨恨也看不到,是真有些欣慰,觉得看着顺眼。
燕云峤暗自绷紧了心弦,面上只将无尽的缠绵爱意倾付给他的先生。
他第一次觉得焚厄也不错,这些事情,先生忘了,不会主动想起来,他却再忘不了。
他记得沈倾是燎南几世一出的神子,不止学识过人,以前也是骑马射箭的好手,在一众皇子里总能拔得头筹。
也记得沈倾是在天召的隐林阁被接回府里的,这一身的功夫是怎么没了的,为什么在以前看见的时候,身上连半点伤痕也没有。
......
“他们把我脱光了绑起来,我的内力,全都废了。
先打到没力气反抗,再拿盐水洗刷我的伤口消毒,最后一层层的裹上药,避免留下伤痕。
那些药啊,就像浑身在被火烧一样......”
......
沈倾不去想起来的事情,好的坏的,燕云峤全都替沈倾全部记得明明白白,半句话都不曾遗落。
沈倾的难过少有,恩怨爱恨更少而又少,不去沾染。
他就存下来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的,哪怕全部倾注流水,只要有一两滴能落在沈倾的心上,就算隔日就被太阳晒化了,也会不断的洒上新的。
殿外宫墙高筑,清凉夜风吹不进紧闭的门窗,殿内满溢快要让人溺毙的柔情,暖色烛火直燃到天明。
第67章季珏
在沈倾身边的日子过得飞快,燕云峤渐渐的夜里都舍不得睡下了。
每次都是等着沈倾睡着,再睁开眼看他,总也看不够似的,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去碰沈倾的长发,鼻尖,眼里的眷念这时候才全部都溢出来。
沈倾醒着的时候,虽然知道他对感情格外冷漠,也不会自己一句舍不得就影响心情,但仍旧克制着不去表现出来过深的不舍。
其实大多是用来给自己的要求,他怕一旦流露出来,这样负面的情绪会破坏掉自己一直以来都强行向上看,往好处去想的目的。
他几乎全靠一口气支撑着,对沈倾的心支撑着,他要让这心不灰暗,不失望。
要哪怕十年八年,也如同崭新的一样收藏好,怀抱着期许去等着日后重新相见的一刻,而不是他先一步就怀疑起来。
他们之间,就是他来一砖一瓦的搭好的一座桥,现在还不安稳,沈倾也已经迈开步子愿意走上来,不能在他这里出了差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