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寧撓撓後腦勺,「最近忙著刻印,沒怎麼練。」
只見上首的皇帝端坐在御案,神情冷漠,帶著命令的口吻,
「練,現在就練,練得不像朕扣你的俸祿。」
「啊?」鳳寧頓時急哭了,她現在全靠那點俸祿銀子過活呢。
下個月她生辰,佩佩和玉蘇可是說好了,要她置辦席面做一回東,鳳寧悄悄問過紅鶴樓一桌席面的價錢,足足要耗她半年俸祿呢。
鳳寧小嘴癟起,敢怒不敢言,慢騰騰挪至她的小几,不情不願道,
「臣女這就練。」
上回是誰告訴她模仿天子字跡罪同謀反來著?害她臨摹刻意藏鋒,束手束腳練成了個四不像,但鳳寧還是高高興興練了。
「陛下,金口玉言,不許反悔哦。」
裴浚冷笑,「你什麼時候見朕反悔過?」
鳳寧默默頷首,也對,說不給她位分,這麼久了就沒再提過,天子果然一言九鼎。
那她就大大方方臨摹。
*
三月三,上巳節,皇城司在太液池舉辦春宴,民間有曲觴流水,洗濯祓除之風俗,女官們簇擁著太后坐在瓊華島的廣寒殿吹風,柳海領著人送了幾盤五色糯米飯來,恭敬侯在一旁朝太后施禮,
「老祖宗,這是陛下吩咐奴婢給您準備的糯米飯,也稱五色飯,俗話說吃了五色飯,這一年哪便是五穀豐登。」
太后因為立後一事跟皇帝鬧了脾氣,近來與裴浚之間不算融洽,她老人家看都不看一眼,冷冷道,「我牙口不好,吃不得糯米,你留著分給姑娘們吃吧。」
柳海也不敢惱,笑眯眯著人擺上了,除了五色糯米飯,還有粉捏孩兒,象生果子等,琳琅滿目堆了一桌子。
廣寒殿的正殿,擺了七八桌宴席,老太妃們三三兩兩湊一桌,看著前頭姑娘們嬉戲。
章佩佩與王淑玉各帶了一夥姑娘在湖邊沾柳,先摘柳條,再拿著往湖裡陶騰兩下,沾些水漬往裙擺上灑,意在驅邪避疫,順遂平安。
起先還規矩,後來不知誰起的頭,姑娘們你潑我我潑你,開始撒歡,其中要屬章佩佩最為跳脫,當著太后的面,無人敢往她身上灑,她倒是好,一個都不放過,大家拿她沒法子。
嬉嬉鬧鬧倒是惹得太后一笑,
「就屬這丫頭最調皮。」
姑娘們的衣擺多少沾濕了些,均站在殿外曬日頭。
太后與隆安太妃坐著說話,突然提起燕承,太后便揚聲往外望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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