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嗎?要我去問?」鳳寧還有些不知所措,身側的章佩佩輕輕推了推的肩笑道,「不是你還能是誰?你現在可是救駕的功臣呢。」
鳳寧害躁起身,與眾姑娘道,「那我去試試哈。」
真是個靦腆單純的姑娘。
她沒有任何根底,威脅不到誰,對著誰都捧著一顆赤誠之心,那麼努力上進善良可愛。
換做旁人,章佩佩定會吃醋,但鳳寧就有這樣的魅力,讓人沒法嫉妒她,甚至為她受寵而歡喜,因為她值得,值得人間一切美好。
鳳寧果然出了端凝殿,尋到在茶水房暫歇的韓玉,
「韓公公。」
韓玉瞧見她連忙起身行禮,「鳳姑娘。」
鳳寧避開不受他的禮,「對了,天快亮了,是不是得安排人伺候姑娘們洗臉用膳?熬了一夜都餓壞了呢。」
鳳寧方才在養心殿吃了一碗燕窩粥來,這會兒人不餓。
韓玉聞言微微苦笑,眼下宮裡人仰馬翻,哪怕是伺候的宮人也得一個個審查,一時半會還沒這麼多人手過來當差,但鳳寧開了這個口,韓玉便得想法子,「您稍後,奴婢想個轍,調些人手來侍奉。」
又過了半個時辰,終於送了些點心茶水過來,姑娘們顧不上洗漱均填了些裹腹,熬到午時,外頭總算得了令鬆口放姑娘們離開。
章佩佩去了慈寧宮,鳳寧陪著楊玉蘇回了延禧宮,卷卷一日一夜沒瞧見她,掛念得緊,瞥見她回來,一下便竄上來依偎在她懷裡撒嬌,鳳寧高興地抱著卷卷進了屋,這裡熱水倒是現成的,楊玉蘇沐浴更衣出來,見鳳寧還顧著跟卷卷說話,哭笑不得。
她來到窗前落座,瞥了瞥各廂房動靜,交待鳳寧,
「傻丫頭,你如今身份不同了,要小心有人利用你,平日不怎麼與你親近的,這會兒套近乎准沒安好心,明白嗎?」
鳳寧撫著卷卷的絨毛笑道,「姐姐放心,我又不是傻子,心裡有數的。」
橫豎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,她有根準繩。
昨夜沒歇好,兩位姑娘抓緊機會補覺,一覺睡到傍晚,延禧宮的掌事姑姑急急忙忙進來給鳳寧請安,
「姑娘誒,您怎麼還在這了,柳公公遣人四處尋您呢。」
柳海尋她只可能是裴浚要見她。
鳳寧揉了揉眼,慌忙起身,「怪我,睡迷糊了。」忙從被窩裡將卷卷抱出來,交給楊玉蘇,匆匆跟著嬤嬤出了門。
趕到養心殿,掀簾進了御書房,裴浚正靠在東牆下的羅漢床躺著。
從昨夜到現在他幾乎沒怎麼闔眼,趁熱打鐵肅清朝野,將上六衛與北軍牢牢握在掌中,為了穩住人心,又召集三品大員在文華殿議事,讓各部按部就班當差,忙完這些方回到養心殿。
本以為李鳳寧在養心殿,結果沒瞧見人影,裴浚就不大痛快,那種心情怎麼形容呢,就像是遠歸的丈夫,回家撲了個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