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夫人,我自幼與人訂婚,後來未婚夫君出征戰死,我決意替他守節,這輩子就不嫁人哪。我與您一樣,也算個守節的寡婦。」
去哪兒尋到精通夷語的女夫子,歐陽夫人簡直是若獲至寶,月例也談好了,一月三兩銀子,雖比不得御前女官,鳳寧也很滿意。
畢竟在宮裡歷練過,一身氣度不俗,就連說話的腔調也不疾不徐,行事甚有章法,歐陽夫人看在眼裡,有意將鳳寧當接班人培養。
鳳寧與歐陽夫人一見如故,相談甚歡。
回府的路上,她頗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暢快,掀開車簾告訴趕車的烏先生,
「旁的都好,就是暫時不能安排住宿,說是人滿了,等遲一些時候給我收拾一間屋子來。先生,我這也算安身立業了吧?」
烏先生看著興奮的鳳寧,仿佛看著一朵朝花慢慢肆意盛放,
「對,鳳寧這是安身立業了。」
他朗朗一笑,驅車前行,「在你搬過來之前,為師每日接送。」
鳳寧看著他清瘦的背影,暖到了心裡。
就這樣,以寡婦自稱的鳳寧在女學館安頓了下來。
適應一個新環境不容易,鳳寧早出晚歸,沒有歇息的時候,白日上課鑽磨學館的規制章程,熟悉每一位女學生,夜裡又要挑燈夜戰,準備明日的課業。
鳳寧做任何一件事都很認真,孜孜不倦,樂此不疲。
她沒有閒暇想那個人。
*
忘卻是皇宮的常態,每日均有人悄無聲息離開,甚至不曾留下任何痕跡。
鳳寧也像是皇宮裡一道不怎麼起眼的漣漪,划過之後沉入湖底,漸漸不為人知。
宮裡都是聰明人,尤其是養心殿的宮人,格外敏銳,該問的不敢問,不該問的打死也不問,哪怕如楊婉,發現鳳寧幾日不曾來御前伺候,也不敢多言。
倒是梁冰,一日夜裡當值,實在按捺不住,踵跡柳海進了他的值房,開門見山問,
「李鳳寧哪兒去了,整整五日不見她蹤影,延禧宮也沒了她的動靜,公公,陛下是不是處置了鳳寧?」
別看梁冰性子悶,不苟言笑,一旦那個人放在心裡,便輕易拔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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