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寧頭額點地,愧聲道,「臣女無狀,惹了陛下動怒,實在是死不足惜,違背陛下旨意進宮叩見,興許適得其反,且不如就這麼著吧,陛下洪福齊天,很快便能痊癒,至於那檔子事,等陛下立後封妃,便無足掛齒了。」
柳海見軟的不行,只能來硬的了。
他慢慢踱步至鳳寧跟前,蹲在她身側道,
「鳳姑娘,咱家說句不客氣的話,陛下若真要你,你能躲去哪兒了?」
他細長的嗓音跟蛇一般直往人心裡竄,嚇得鳳寧渾身一震,
清凌凌的目光挪上來對上柳海那雙幽沉的眸,臉色一點點發白。
不等她嚇哭,柳海又語重心長道,
「您聽咱家一句勸,進宮見陛下一面,認認真真磕頭陪個罪,跟陛下說點掏心窩子的話,給他一個解釋,行事得有始有終不是?」
這話倒是撼動了鳳寧。
確實,她確實欠他一句賠罪,他們之間該好好道別。
「只是....」
「哎呀別只是了,」柳海哪能沒看出她那份顧慮,「姑娘安心跟咱家去,咱家必定全須全尾將您送回來,萬歲爺可不是強求的性子,說開了,心裡舒坦了,什麼事都沒了。」
柳海這話說得半真半假,萬一裴浚真要將鳳寧怎麼著,誰也攔不住,可事實是,即便鳳寧不進宮,皇帝要她,照舊也攔不住。
但這話鳳寧卻信以為真。
他那麼驕傲,既然由著她出了宮,絕不會反爾。
打定主意,鳳寧撲撲膝蓋起身,吩咐婆子說有事出去一遭,叫李府的人來了先回去,就登上馬車,隨柳海往西華門去。
涌動的雲霓從車窗外一疊疊覆過,晚霞給城牆鑲了邊,像是天際一道徽章。
鳳寧心裡空空的,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他。
當初走得看似灑脫,實則不過是一場逃離。
逃離感情對她的圈禁。
出宮這兩月,在學館教書育人,令她眼界大開,那種萬事由自己做主的感覺真好,歐陽夫人很信任她,每日上什麼課程,與孩子們講述什麼故事,皆由她定,沒有任何繁文縟節,也沒有人橫加干涉。
今日路過前朝市買一束喜歡的鮮花,明日回程捎個香噴噴的肉夾饃,偶爾還能與先生在酒肆飽食一頓,怡然自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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