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過去裴浚還當李鳳寧跟他鬧脾氣,礙著面子不肯回宮,那麼鼓樓那日的決絕,讓他徹底認清,李鳳寧是鐵了心不想回宮。
蔣文若陪坐在一側,就看到裴浚目不轉睛盯著對面。
眼底沒了過去的漫不經心和高高在上,而是濃濃的沉思以及求而不得的挫敗。
蔣文若與裴浚一塊長大,太熟悉他的性子,他驕傲,完美,對任何人幾乎到苛刻的地步,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人和事難得倒他,而現在他卻折在李鳳寧手裡。
「既然捨不得,當初為何要放她出宮?」蔣文若隨口問道。
裴浚顯然不想提起這個話題,給自己斟了一杯酒,朝她虛虛示意,「還是表兄釀的黃子梅好喝。」
蔣文鑫都督私下愛釀酒,在朝中已不是秘密,裴浚愛喝,蔣文鑫進宮都要捎他一壺,這一年蔣文鑫一直外任,釀酒的機會不多,今日這壺黃梅酒就顯得彌足珍貴。
蔣文若笑了笑不再多嘴。
「那你坐一坐,我去對面招呼那些祖宗們了。」
蔣文若來到湖心亭,姑娘們玩累了,正在桌案上玩葉子牌。
「喲,這是誰起的頭?」平日這些大家閨秀不是詩書琴畫,就是高談闊論,蔣文若還是第一次見她們犯閒,
坐在席位正中的楊婉挑了挑眉,「是我,怎麼樣,佩佩輸了幾把,你要不要頂上?」
如今的楊婉氣質大變,髮髻隨性,裝扮也灑脫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隨遇而安的鬆弛。
蔣文若搖搖頭,反而坐在鳳寧身側的高几,見鳳寧滿臉認真,秀美微蹙似乎在算牌,頗覺可愛,鳳寧就是這樣,連玩葉子牌都這般上心,閒雜小事尚且如此,當初那份感情必定是全身心投入,離開時應當很難受吧。
蔣文若忽然想,若裴浚性子沒那麼傲慢,學會低頭哄一哄女人,會不會是不一樣的結局。
鳳寧雖然不大會打牌,可架不住手氣好,還真就贏了幾把。
章佩佩耍賴將牌一扔,「不玩了不玩了,鳳寧咱回去吧,今夜咱們去紅鶴樓吃燒鵝。」
楊玉蘇道,「我也去。」
章佩佩扔了她一眼,「你快要出嫁了,還是安安分分待在府上,你家那位婆母最是講規矩,若曉得我領著你四處閒逛,將來少不得要埋怨你。」
楊玉蘇得嫁燕承確實是一樁好姻緣,可婆婆也是出了名的難對付。
大家紛紛為她捏一把汗。
王淑玉一面收牌一面輕咳,「你們當著我的面編排我姑母,合適嗎?」
章佩佩理所當然道,「你可以捂住耳朵,或者裝作沒聽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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