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為什麼不交給他呢...這天底下還有誰能比得過他牢靠?還有誰敢覬覦天子之私...
裴浚不能想下去,再想下去他怕自己肺管子要炸。
氣嘛?
毋庸置疑。
醋嘛,那更不消說。
在這兩種情緒之餘,裴浚忽然意識到,在他看不見的地方,有個人這麼疼她,她在他這裡卑躬屈膝任勞任怨,指東不敢往西,在烏先生這裡卻得到無微不至的照料。
裴浚神色複雜吸了一口涼氣,久久沒有吭聲。
而這時,門檻內那儒雅男子又忙不贏起身,
「哎呀,鳳寧,時辰不早了,你歇一會兒,為師去和面待會給你做油潑麵吃。」
「好嘞!」鳳寧無比輕快地應著。
還能下廚?
君子遠庖廚,儒家禮義在他這裡倒成了空談。
裴浚給氣笑一聲,笑意不及眼底。
他從來都不是忍氣吞聲的主,讓他看著李鳳寧跟旁人你儂我儂,沒門。
修長挺拔的男人,面無表情抖了抖氅衣上沾的飛塵,冷著臉大步邁上台階,叩響門扉。
第63章
門環被拉動三下,烏先生愣了下,以為是學生去而復返,立即起身去開門。
門扉被拉開,迎面一股冷雋氣息撲來,目光上移,那人視線也恰恰落在他身上,四目相接,那股逼人的鋒芒褪去,只見他換上一副朗月清風般的笑容。
「不請自來,先生勿怪。」
裴浚語調隨和,渾身氣勢卻壓人。
烏先生眼底閃過一絲驚愕,他沒見過皇帝,但這份與生俱來的貴氣,不是什麼人都有,再將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給一一排除,眼前人的身份不做二想。
烏先生正色後退兩步,朝他鄭重一揖,再往前一比,「請。」
裴浚闊步而入。
鳳寧尚倚著軟幾不知哼什麼曲調,聞到一股熟悉的奇楠香,猛地抬起眼,瞧見那道清雋身影矗立在廊廡下,打了個哆嗦醒過神,
「陛下,您怎麼來了?」
鳳寧驚訝起身,朝他福禮。
烏先生這才佯裝惶恐,提著衣擺在台階下跪,
「草民烏澤叩見聖上,吾皇萬歲萬萬歲。」
裴浚負手攏著大氅,側身望著他,一身洗舊的袍子,烏木而冠,看起來就是一尋常中年儒雅書生。
但裴浚看人從不出錯,他知道這位烏先生不簡單。
「先生請起。」裴浚也一派禮賢下士的作風,溫文爾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