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話落,楊玉蘇臉色一變,氣得起身抽了她一巴掌,「你放肆,出去!」
楊玉蘇將丫鬟趕出去,回眸望著鳳寧滿臉歉意,「鳳寧,這丫頭被我慣壞了,回去我定好好責她,你別理會。」
被這麼一鬧,楊玉蘇都沒了心情,又擔心一道長大的丫鬟真在外頭跪壞了身子,兩頭為難,鳳寧開解她讓她早些回府。
待上了馬車,楊玉蘇狠狠剜著丫鬟,「你可知你今日什麼都該說,唯獨一句話不能說,是哪句?」
丫鬟是楊玉蘇的心腹,從來沒丟過這麼大臉,她委屈搖頭,「奴婢不知。」
楊玉蘇恨鐵不成鋼,「鳳寧與陛下之間一直不清不楚,鳳寧即便從未開口,我卻看得出來她盼著陛下娶她,可陛下又怎麼可能立她為後?這不就是一個死結?她心裡不好受,你卻開口閉口狐媚子妾室,你讓她怎麼想!」
「你太讓我失望了,往後守在屋子裡別跟我出門了。」
丫鬟這才曉得自己釀成了大錯,拼命磕頭,「姑娘罰奴婢吧,奴婢這就回去給鳳姑娘磕頭?」
楊玉蘇心力交瘁搖頭道,「不必了,你這一回去,不是讓她難堪麼?」
楊玉蘇一會兒愁自己,一會兒愁鳳寧,忍不住落了淚。
鳳寧送楊玉蘇走遠,回到屋內,見素心在揉眼睛,「你這是怎麼了?怎麼也哭起來?」
素心委屈地不得了,抱著鳳寧大哭,
「我是替姑娘委屈,若是還不回宮,等將來宮裡立了皇后,是不是也如秋棠方才那般在背後罵您?」
鳳寧微微怔了怔,笑著搖頭,「你呀,就是愛多想。」
十一月底鳳寧譯好禮記,交給烏先生校對,轉而又抓緊譯詩經,這樣文采斐然的巨著,既要精益求精,又要趕時間,譯起來可不容易,有時烏先生將校對的禮記送回來,鳳寧還得再校對一遍,再交由烏先生三校後方發去番經廠刻印。
還有年底夷商會各路帳目核對,來往文書翻譯等等,稱得上沒日沒夜地忙。
裴浚看著瘦了一圈的鳳寧,皺著眉,「你急什麼,若年底實在忙,詩經明年譯註便是。」
鳳寧沖他嘿嘿一笑,「我答應過您,這是給您的新春賀歲禮。」
裴浚聽了這話,心頭微熱,卻還是不讚許,「那也不能不將自己身子當回事。」
鳳寧聞言想了想,從善如流道,「您說的也對,那我便將那些商會的單子推一推,推到明年去譯,您這兩冊書,我今年無論如何給譯好,最好除夕前能刊印出來。」
裴浚這才滿意。
到了臘月,六科給事中開始清查各部公務,哪些滯留,哪些虎頭蛇尾,一樁樁掛出來督辦,六部的官員都等著年底分紅,誰也不敢含糊,好些人乾脆睡在衙門,此外,還要給戶部結帳,又要做來年的財務預算,別說內閣,就連裴浚也旰食宵衣,日以繼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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