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寧見逼得他堂堂皇帝折騰這些,實在是慚愧,終於不再那般牴觸他的親熱,半推半就從了他。
下弦月漸漸掛去樹梢後,蒙蒙濃濃的月紗從窗欞飄進來,她姣好的五官沁在若隱若現的夜色里,一下又一下地撞擊似讓她沒了招架之力,她整個人軟成一攤泥,讓他恨不得溺在其中。
他居高臨下俯瞰她,正色問,「李鳳寧,除夕在際,你跟著朕進宮過除夕,正月十五元宵節,朕再送你出來。」
幽亮的水光在她眼角輕漾,她喘著氣,艱難地搖頭,「不要,臣女就留在宮外,過個尋常年,」她嗓音斷斷續續,就是不肯。
裴浚用力頂她,「就這麼跟朕廝混下去?」
他眸光跟一片深海似的,傾倒在她面頰,一寸一寸逼近,
她不敢看他。
他卻不繞過她,「有個孩子不好嗎?你不想做母親嗎?他可以承歡膝下,往後你也有了寄託,你掙的銀子有了用武之地,你的本事有了傳承之人.....」
她腦子亂了起來,眸色困頓,糾結極了,腦門被頂到榻沿,似聽不下去只顧著搖頭。
裴浚看得出來,李鳳寧銅牆鐵壁般的心已然有了裂縫。
姑娘肯將身子給他,就是從了一半。
靜待時日,遲早能磨得她鬆口,再風風光光將她迎入宮。
李鳳寧這邊有了轉機,裴浚心裡便熨帖了許多,轉移了一部分心思至年關朝務之上,每到年關,各部吵得最為厲害,相互推諉,想方設法挪銀子填補虧損,裴浚最厭惡人浮於事,召集六科給事中,決心重新調整政績考核,作為往後官員升遷的重要標準。
裴浚實在擅長駕馭朝官,他想了個轍,給所有三品以上朝官定個任用標準,如此,一便於官員考核,二則官員升遷也有了參照之物,譬如吏部左侍郎,共需多少年的資歷,幾年地方履歷,進士出身等等,這麼一來,杜絕官員攀附交結,以至黨派之爭,也將地方任用官員的權利收於中央。
熱火朝天忙到臘月二十七,這一日朝中發生了一樁不大不小的意外,
禮部左侍郎何楚生突然摔了一跤,以至骨折不能下地,太醫診斷,何楚生年老體衰,往後只能纏綿病榻,何楚生也算是裴浚的肱骨大臣,腦子靈活,擔得住事,也不怕事,是裴浚最親近的幾位大臣之一。
他立即下旨封賞何楚生,何楚生本有兩個兒子,可惜兒子不爭氣,均沒考上進士,長子得封蔭在吏部任個小職,次子閒賦在家,成了何楚生的心病,裴浚特旨許他次子入朝,何楚生喜極而泣,著人抬著他前往皇宮謝恩。
這是臘月二十八的午後,鳳寧被傳來禮部,幫著翻譯一紙國書,頒給蕃使,忙完交給一位郎中,聽聞皇帝也在禮部,便往前堂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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