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瞥一眼楊玉蘇,楊玉蘇也是滿臉晦澀。
日頭漸烈,兩位姑娘跪了一陣,見裴浚沒有反應,你拉我我拉你挨個起身,楊玉蘇秉持著少夫人身份,立在一側不敢出聲,章佩佩卻是急得在院子裡打轉,
「她能去哪呢...得快些找到才行....」
嘴裡這麼說,人卻是悄悄躲著裴浚,面朝布滿苔蘚的牆角暗自作揖,心裡念道:
土地公公顯顯靈,一定保佑鳳寧不被抓到。
鳳寧啊,你要爭氣,勢必要躲得遠遠的,有多遠去多遠,再也不要回來。
她當然不捨得鳳寧出走,可一旦真的邁開那步,那就千萬不能回頭。
瓊華島和慈寧宮那場連環計,徹底讓她看清這位帝王的面目,女人在他眼裡算什麼,鳳寧做了這等欺君罔上之事,相當於往他臉面甩了幾巴掌,他豈能容忍?
她怕鳳寧一旦被帶回來,不死也能被他折騰去半條命,最好的結局是將她囚禁皇宮,這樣一來一輩子也糟蹋了。
章佩佩不停在心裡求神拜佛,求裴浚不要找到鳳寧。
彭瑜這邊帶了消息回來,裴浚起身去了隔壁。
只剩楊玉蘇和章佩佩留在跨院,姐妹倆相視一眼,一道進了屋,環顧一周,一切與鳳寧尋常的擺設一般無二,長几上書冊堆積如山,上頭擺著章佩佩贈她那冊《世說新語》,可就在這冊書上,擱著一個錦盒,
章佩佩迫不及待打開錦盒,一朵艷麗的海棠花躍入眼帘。想起楊玉蘇大婚那日二人的約定,章佩佩終於忍不住趴在書冊上縱聲大哭。
「丫頭,你去哪裡了,你好狠的心哪,你一聲不吭就走了...你讓我怎麼辦哪....」
楊玉蘇聞言心頭一陣絞痛,頹然坐在炕床無聲抽泣,她與鳳寧十多年姐妹情,親眼看著這個小姑娘磕磕碰碰長大,她吃了多少苦,如今又一人背井離鄉,不知吃得飽否,穿得暖否?
兩位姑娘各據一角,釋放自己的難過。
最先緩過來的是章佩佩,她將楊玉蘇拉起,替她拂去面頰的淚痕,
「你聽我的,現在就回燕國公府,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,你是燕國公少夫人,一定不能缺席今日的宴會,否則回頭你婆母逼問,你是不是得據實已告?而眼下這等情形,萬不能讓任何人知曉鳳寧離開,這對她名聲不利,所以,你必須回去,明白嗎?」
楊玉蘇知道輕重,收整心情毫不猶豫出了門。
章佩佩獨自留在這間屋子,抹了半日淚,最終在黃錦的催促下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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