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,奴婢覺著這不太妥....」
裴浚陰鷙的眼風掃過來,冷冷看著他不說話。
柳海打了個寒顫,一看這模樣就知道沒了商量,
「那...那王淑玉姑娘也要出宮嗎?」
這可是百官呼聲最高的皇后人選,一旦連她也被遣出宮,就是要玩完呀。
可那道冷雋的俊臉,此刻忽然陰森森笑起來,
「大伴若捨不得她,自個兒留著吧。」
柳海猛嗆了一口涼氣,漲紅著臉吶聲點頭,
「奴婢這就去辦....」
消息一經傳出,百官沸騰了,各個急得跳腳,紛紛上書抵制。
然而在這個節骨眼上,裴浚突然頒布一道詔書,宣布要給獻帝與獻後上尊號,築帝陵,這下徹底點燃了百官的怒火,不少翰林院的老學究挺身而出,當場進諫,一面要求皇帝收回旨意,一面請求皇帝立後,說什麼陛下若不答應,就撞死在廊柱上以死明志。
那年輕的帝王,突然就爆發了,手中滾燙的茶盞對著那人砸來,
「那就去死,還愣著做甚!」
那雙眼跟一對窟窿似的,淬著寒芒,清雋的臉全是冰冷無情。
茶水燙著了老翰林的手,疼得他一聲不敢吱。
朝會散去,朝臣覺著今日皇帝之舉有些過分,紛紛來到袁士宏跟前勸戒,讓他去皇帝跟前說道說道,袁士宏心下思量,想追封獻帝情有可原,若不立後就說不過去,匆匆踵跡跟他到養心殿,眼看他身影即將沒入殿內,袁士宏喚了一句,
「陛下....」
他撩袍在養心門內跪了下來,
「百官盼陛下立後有如久旱盼甘霖,均是一片赤誠之心,還望陛下納諫哪...臣斗膽請陛下先下立後旨意,再追封獻帝,如此兩全其美,百官也無二話。」
說白了,用立後安撫群臣,減少追封的阻力。
那道高大的身子就這麼背對著他在廊廡晃了晃,對著自己的授業恩師,終究是什麼都沒說,只擺擺手示意他離開,就踏步進了御書房。
也沒去批摺子,徑直一頭栽在內殿的臥榻。
可今日之舉顯見激怒了一些耿直的臣子,這些老翰林底下各有不少太學生,於是不少學生在午門外跪著替老翰林鳴不平。
後來不知怎的,一傳十,十傳百,群臣激憤,乾脆趁此機會來到左順門外請願。
一則,請求皇帝立後,二則,請求皇帝收回追封旨意。
百官鬥爭策略很鮮明,就是拿著追封一事要挾皇帝立後。
一百多位朝臣跪在左順門外,緋袍,青袍綠袍均有,烏鴉鴉一片人頭,可見各級官員上下齊心,除此之外兩百太學生在午門外造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