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不逼得那麼緊,興許她不會跑得這樣決絕,如果去年今日他忍住怒火,親自去延禧宮探望,仔細問過究竟,想法子撫平她心中的擔憂與恐懼,她就不會鑽空子逃出宮。
或者在更早,對付太后時考量過她的感受,她不會服用避子丸。
又或者,在她第一次開口討要貴人時,他滿口答應......
沒有如果,他把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孩逼得背井離鄉。
酒一口一口灌入喉頸,熱辣辣的酒液刺激著他五臟六腑,慢慢炸開一身汗。
原來醉酒的滋味這麼好,裴浚隨心所欲架著修長筆直的雙腿,仰身躺在龍塌,迷迷糊糊睡著,迷迷糊糊有個小玩意兒撲入他懷抱,在他脖頸胸口處拱。
他當然知道是什麼,是卷卷那個小畜生。
養心殿沒有人有這麼大膽,除了它。
可此刻,在這夜深人靜的雨夜,李鳳寧留下的這隻貓成了他最大的慰藉,
裴浚將卷卷抱入懷裡,任憑他窩在他懷裡打盹。
雷聲轟隆隆地在他心尖過境,他忍不住想,這樣的雨夜,李鳳寧,你在哪兒呢。
你回來,朕發誓對你好好的。
好好聽你說話,思你所思,想你所想,急你所急.....
又是兩月過去,轉眼到了早秋。
秋老虎尚且發著餘威,可裴浚顯見已失去耐心。
那張俊臉變得越發深刻,五官更是凌厲地沒有一絲柔和,像是沒有感情的雕塑。
整整八個月,錦衣衛已搜查了大晉境內除了深山老林外的各州縣,甚至他將二人最可能去的西北諸地地毯式地搜尋過了,就連最西端的烏城也遣了人手排查,依舊毫無蹤影。
蒙兀那邊時不時遣探子打探,也一絲消息也無。
漸漸地這種沒有耐心演變成恐懼。
錦衣衛與東廠的實力,他毫不懷疑,重壓之下,彭瑜可能比他更急迫地想尋到李鳳寧,絕不可能偷懶懈怠。
如此密集的搜尋,依然沒有消息,有沒有可能她出了事?
這個念頭一起,裴浚猛抓了一把摺子,一時什麼文書都看不下去了,整個人重重摔在御座上。
她本就倔,一不高興不管不顧扭頭就走,絲毫沒想過她一個弱女子生得那般容貌,容易被人覬覦,離開京城,如同入了狼窩。
烏先生不是神,他也只是個人,一個腿受過傷的尋常人,遇見一些厲害的土匪就可能沒了招架之力。
二人遇到意外也不是沒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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