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國家爭端處理不當的,均是烏先生出面調停。
裴浚給鳳寧帶了兩車子宣紙湖筆來,這簡直是鳳寧燃眉之需。
要知道烏城離江南上萬里遠,宣紙湖筆運到此處,貴得不可思議,甚至有錢也買不到。鳳寧很多時候用的是西域的麻皮紙,裴浚一來,就給她運了兩車,鳳寧滿臉不受用,
「無功不受祿,您這樣,我們受之有愧....」
裴浚早料到她這麼說,於是他扔下一疊文書給她,
「幫我兩個忙,其一譯了這些文書,其二,」他目光挑向烏先生,「先生幫我走一趟蒙兀,打探敵情。」
鳳寧交予烏先生決斷。
烏先生眯起眼靜靜望著裴浚。
想將他使開。
倒是打得好算盤。
「我近來腿犯了病,不宜出遠門,不過我可以遣人幫著您去一趟蒙兀。」
裴浚也不失望,「好。」
交易達成,兩車子東西擱下,鳳寧與傻妞忙著將東西入庫。
人一離開,裴浚與烏先生便是窮圖匕現。
他冷冷覷著烏先生,「這樣的活計都讓她自個兒幹嗎?先生現在是堡主,使喚個人的本事還是有吧。」
烏先生從容答道,「她不喜歡院子裡人多。」
一句她喜歡,刺了裴浚的心,他無話可說。
時不時會過來探望,偶爾喝口茶就走。
不會給與她過多的困擾。
就是讓她慢慢習慣他的出現。
鳳寧摸不准他什麼意思,可人家堂堂皇帝放下身段,客氣又周到,她也挑不出錯來。
有的時候看著他遠去,鳳寧以為自己心裡過不去,卻發現,她比想像中要平靜。
忘得一乾二淨是假的,他依舊是那麼賞心悅目。
想起來時,依舊是一段值得品味的美好,只是再也沒了當年的兵荒馬亂。
感情也不過如此,它只是人生的一部分,可有無可,不影響她經營自己,不影響她讓自己過得更怯意舒適。
鳳寧聳肩笑了笑,轉身進屋讀書。
裴浚著實很忙,來烏城尋她的決定是在一瞬間做的,到了這裡發現能做的事很多。
邊關遠不如文書奏報里那般固若金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