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不知道我在大雪紛飛的除夕決定離開時,心有多痛,您不知道,我在無數個暗夜思念您時,心裡有多難過,我好不容易,費盡心思用一年半載的奔走遊歷,將您從我心裡割捨掉,如今憑什麼,您要我回去我就回去。」
「我不是沒有努力過,是您拒絕了我。」
「而現在,我不稀罕了,我不稀罕做您的皇后!」
淚密密麻麻聚在眼睫,盈滿了,又跟珠子似的砸下來。
裴浚慌了,他從來沒有這般手足無措。
「鳳寧....」說過的話覆水難收,裴浚懊悔不及,看著抱膝哭得撕心裂肺的鳳寧,心裡跟剜肉似的疼,神色僵硬,半抬著那隻胳膊,久久伸不出去,也說不出半字寬慰的話。
這一夜二人都沒睡好。
鳳寧決心不與他糾纏,翌日清晨醒了,招來康管事,堅決先去居延城。
裴浚看著她快馬加鞭離開,重重捏了捏眉心。
他不是不能阻止她,也不是不能跟上去。
他不敢。
就像是一張不小心破裂的網,好不容易將之慢慢粘連起來,不敢太用力,以恐再次崩斷。
點了四名黑龍衛護送她北上,裴浚上馬往東南折去肅州。
大晉北疆有九座邊關重鎮,而肅州是最西邊的一個。
此地重兵把守,內製雍州城的祈王,外扛蒙兀,肅州總兵原是江濱的人,江濱伏誅後,楊元正立即從東北調度一名守將駐守此地,而肅州又是燕國公的起家之地,燕國公曾在此地駐守達八年之久,數度擊潰蒙兀,屢立軍功。
所以肅州城共有三股勢力,原江濱舊部,燕國公的心腹,以及朝廷新派來的總兵。這位江濱舊部名喚董寂,朝廷清算江濱時並沒有清算他,一來當時正在新舊權利交接之際,董寂素有獵豹將軍之名,是抵抗蒙兀的先鋒,一旦除了董寂,會給蒙兀可乘之機。二來,並未尋到他與江濱勾結的證據,不好治罪,所以朝廷為了大局著想,一直對他予以撫慰。
朝廷爭取董寂,祈王也想暗中拉攏,祈王的想法很簡單,他與董寂是一條船上的蚱蜢,都是裴浚心腹大患,與其被各個擊破,還不如縱連成勢,以扛朝廷。
董寂明面上哪方都不得罪。
他並不想做反賊,反賊下場可不好,若是裴浚這裡有轉圜餘地,他也不想跟著祈王送死。
反之,若裴浚一心要拿他人頭,董寂勢必要拼一拼。
近些年裴浚勵精圖治,政績四野有目共睹,董寂心知這位帝王非池中之物,暗生忌憚,越發想探得皇帝心思,甚至暗中聯絡燕國公,請燕國公做說客。
而這一日,恰恰有人遞了信給他,說是天子遣來密使,與他會一會面。
董寂心裡十分忐忑,若帶扈從隨行,他府上可是有祈王的眼線,恐被祈王知曉,斷了後路,若隻身密會,又恐對方有詐,像擒江濱一般來擒他,來來去去好不折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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