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轻声的关门声后,端木飞扬似已将怒火泄了一半,一把甩起衣摆坐在了纳兰容若的对面,提起酒壶径自倒了一杯,接着狂饮而尽,持杯下落那叫一个掷地有声!
“可惜这酒了!”纳兰容若尾角微挑,优雅地举杯小泯,细细地回味着口腔中酒的芳香和美味!这比起端木飞扬来说,那就是绅士和莽汉的区别!
“哼!什么时候酒痴变的专一了,每次都喝这酒?”端木飞扬看了眼手中之酒,又对着纳兰容若扬起了眉梢。
纳兰容若不置可否,唇边勾起一抹刹是好看的浅笑。
端木飞扬则以纳兰容若犯傻,不予理会,又自顾饮了一杯,借着酒意似有所感,“现在只能先看这严万是何方神圣了!”
“严万,严万,严…!”纳兰容若对着夜光杯低头呢喃,突然一道灵光乍现,顿时停住了话语,连带着这表情也停了,抬头猛地对向端木飞扬。
纳兰容若的轻声低吟似也唤起了端木飞扬脑中的那一根精弦,同时刻也抬起了头对向纳兰容若。
“阎王!”四目相对,俩人相视一笑,齐声悦道。
大皇子的府邸,
“速去查探严万此人!”端木文孝坐在上位,肃面威气地对着底下跪着的人吩咐道。
“是!”底下之人忙领命而去。
“竟连老夫也不知此人的来历,看来此人真的神秘的很,但不管怎样,我们还是要尽力拉拢他才是!”左相锊着胡子,眼中一片深邃。
……
一常青树下,女子伏案挥毫着,日光普洒,穿过树隙,落在女子的白衣上形成斑斑驳驳,日影斜形,白与黑交相呼应,那是世界的主色!
今天的阳光似乎有那么点刺眼!萧凌抬着头,凤目拉成了一条线,眉宇微皱,一副倒像真的被刺到了的感觉!忽而,眉宇微展,遥想早上发生的事又不觉得有点好笑:
“小姐,国师还在呢!”城外的一处林中,月一脸不满之色,对着斜靠在树边,不知是睡还是醒的萧凌强烈地抱怨着!
“再探!”萧凌立马接上,回答的很是顺溜!
“还探?”月很是激动地拔高了嗓音,明目顿大,接着顿时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无力地应了声‘是’!这都几回了阿,小姐还叫探,回的也一次比一次快,都不用想似的!月一步三回头,异常哀怨地看向萧凌,希望唤醒她哪怕半分的同情心!风和焱也各自坐在树旁‘修身养性’,外带看她一趟一趟的不辞辛苦打探消息,好不亦乐乎!月自然看的到,对着他们立马变的凶神恶煞,两道飞刀直接伺候过去,一道劲声‘哼’后,干净利落地甩袖而去!林中顿爆发出一阵哄笑!
这情景几番复印之后……
“小姐,小姐,哈哈哈…!”不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月是恨不得现在多长几条腿,立马飞到萧凌的前面。
“上车!”萧凌猛然睁开凤目。
“哈哈哈…小姐,小姐,国师那煞星终于走了,哈哈哈…!”看来月已经对那纳兰容若深恶痛绝了。“咦?你们怎么不等我说完就上车阿?”还未到,那马车已行至她前面了。
“你笑的那么大声,不说,我们也知道了,还不快上来!难道你还想再走路回去?”萧凌侧卧着挑了挑眉,声音很是愉悦。
献宝没献成,月备受打击地上了车,瞬时,明目大放异彩,八卦道:“小姐,国师好像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阿,竟等到现在,啧啧啧,真是不得了!呵呵呵…”……
嘴角顿荡起片片唇花,萧凌暗自微摇头地收回了望日的目光,持笔悬于纸宣上正要定下,尾眼斜视,顿住了笔势,“怎么样?”问完,复又悠然地下笔陶情。
焱静立在旁,恭敬道:“城主名叫陈雷,是左相的门生,也是他的大舅子!”萧凌一怔,笔势没控制住,一笔横划了开来,焱也立即收住了话口子。
眸中一道寒芒顿时似划过长空而来,又稍纵即逝,“怪不得老头动不了他!这可热闹了…!”刚才突兀的一笔好似没发生过,萧凌又悠哉地在案上飞舞游龙,唇边吊上的笑却是又妖又魅,“这样也能被我挑到,看来是‘肥肉’,大家都喜欢!冤家都是会狭路相逢这句话还真是没说错!呵呵呵…还有呢?”
“此人贪赃枉法,近女色,好摆喜功,至于这次的大荒也是出于他的缘故!”
“哦?”萧凌优雅地收笔,又置于墨上蘸了蘸。
“听于年前收了一房十四姨太,此女子为当地有名的花魁,以其舞姿艳天下。陈雷为她便修了一水榭,但是却将农田最主要的水源给断了去,再加上赋役甚重,世风日下,当地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!”
“为何现在才知?”似风的声音,淡淡的,也是轻轻的!没有任何的不平,即使是一个微小表情也是分外吝啬的没有给!焱一愣,暗笑自己怎以为主子会大怒呢,他又何曾见过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