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不是很大。」殷慶炎的聲音有些發悶,像是把臉蒙在了衣服里。
「你衣服穿的是不是很少?還是傷口痛了?我們回屋吧?」劉照君一邊問著,一邊摸索著把殷慶炎從地上拉起來。
劉照君現在已經習慣跟殷慶炎手牽手了,牽著有安全感。他總覺得自己是一隻氣球,盪悠在下面的繩子只有殷慶炎樂意牽著,把他給拽在人間,免得他仙男飛天。
殷慶炎被拽起來後,就牽著他的手,一直沒吭聲。
有點反常。劉照君想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,總感覺天越冷,殷慶炎的情緒就越低。
是因為受傷了難受嗎?
正猜想著,劉照君忽然感到殷慶炎向他走了一步,身上的熱度貼著胸口被傳遞過來。
殷慶炎將他抱住了,臉埋在他左邊肩膀上。
「你不是我的下屬,也不是我的敵人,不要怕我。」殷慶炎的聲音裡帶了點鼻音,貼著肩膀說起話來,劉照君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嗡嗡的。
他感覺莫名其妙。怕啥?怕殷慶炎突然找個荒郊野外把他扔了嗎?
殷慶炎的手在他背後亂動,他動作頓了頓,輕輕地回抱殷慶炎,留意避開了殷慶炎背上的傷處,抱的往下,幾乎是在攬著殷慶炎的腰。
兄弟抱一下,說說你心裡話……
殷慶炎又道:「你想怎麼樣都行,別讓我發現你背叛我,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……我會讓你生不如死。」
劉照君愣了一下,隨後心裡躥起一股無名火來。好哇,這人還懷疑他劉照君跟別人在背地裡算計他殷慶炎!
真是搞不懂,殷慶炎讓他知道那麼多,又跟他說這番話,到底是相信他還是不信他?他到底該怎麼做?!
劉照君正要起火,就聽接下來殷慶炎發表了一段肉麻到了極點的重要講話:
「乖乖的,我養你一輩子,你要什麼我都給你,別跟著旁人走。」
劉照君抱著殷慶炎的雙手突然間就釋然地撒開了,在殷慶炎的腋下伸的比還直。
這心裡話要不還是別說了,憋一輩子吧兄弟,你說出來我怪難受的。
殷慶炎下半張臉埋在劉照君的肩膀上,雙眼冷冷地看著劉照君身後那個被他一刀穿胸的刺客。
他緩緩拔出刀,血液淅瀝在兩人的腳邊,同時在劉照君耳邊小聲嘟囔道:「我討厭落雪……」
「那就別在外面待著了,走,進屋。」劉照君拉起殷慶炎的手,迫不及待地摸著牆面往玄鶴刀宗的大門走,根本沒去注意聽身後屍體落地的聲音。
兩派的選址不是偏僻的山中,在大燕中部活動的江湖人總是會經過兩個門派。殷慶炎為了武林以武犯禁的消息在劉子博的操縱下傳遍了整個江湖,許多人都慕名前來拜訪,甚至有的還來拜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