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照君右手支在桌子上,托著腮打盹兒,左手則被殷慶炎握著。
他突然感覺握著自己的那隻手僵住了,隨後無力地鬆開了他的手,搭著他的胳膊。
沒由來地,劉照君感覺有些不對,想要睜開眼睛,脫離半睡半醒的狀態,去問一句殷慶炎怎麼了。他和睡意激烈地鬥爭著,漸漸清醒,先是聽清了身邊人急促的呼吸聲。
「怎麼了?」劉照君反握住殷慶炎那隻僵住的手,急聲問,「哪裡不舒服?」
「我……呼呼……沒、沒事……」殷慶炎的呼吸聲越來越快,「等會兒就好……好了……」
劉照君嚇了一跳,殷慶炎這狀況怎麼聽都不是沒事的樣子。他一手去試了試殷慶炎的呼吸,轉頭喊了聲:「快來人!」
喊完才想起來現在他們不是在玄鶴刀宗里,沒有侍者,林苓他們又都在外面辦事,這間屋裡只有他和殷慶炎兩個人。
「你怎麼回事兒?現在是哪裡難受?舊傷復發?」劉照君焦急地湊近去聽殷慶炎的呼吸聲,「你該不會是有哮喘吧?這麼大的呼吸聲,也沒哮鳴音啊……」
他正要起來去外面喊人,卻猛然想到什麼,右手一把捂住了殷慶炎的口鼻,手背弓起,在殷慶炎的口鼻間留出一個存氣區域。
「你現在是不是感覺頭昏腦漲?嘴唇發麻?兩隻手也是發麻的?是就點點頭,在我的手裡深呼吸。」
劉照君說完,感覺手裡的殷慶炎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,試圖放緩呼吸。
伴隨著幾聲乾嘔,殷慶炎的呼吸終於放緩下來,劉照君聽著差不多了,將手慢慢鬆開。
「好傢夥……你剛剛是不是想什麼可怕的事了?」劉照君拿帕子,摸索著給殷慶炎擦了擦嘴角。
他姐姐就是這樣,想的太多了就容易呼吸過度。
殷慶炎半死不活地靠在椅背上,半晌緩過來了,才說:「你真是良藥啊。」
劉照君不明所以:「啥?」
「以前出現這種狀況,我都得喘好久,還會暈過去,難受好久。」殷慶炎有氣無力地說,「現在你捂一下就好了。」
「你那是暈厥了。這情況是呼吸過度,以後再發作,你捂緊口鼻,讓自己只吸自己呼出來的氣就能緩解。」劉照君鬆了一口氣,「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呢……」
殷慶炎轉頭看向垂著眼折帕子的劉照君,突然道:「我剛剛在想,三福如果真的是天劫的人,該怎麼辦。」
「……」劉照君站起來,背對著殷慶炎,微微蹲身,「到時候再說。你是不是腳崴了導致在屋裡哪都不能去,悶得慌?我背你出去走走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