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當然想啊。
於是她被收進了玄鶴衛近衛,在那裡,她做什麼都不會被家中人阻攔。
段意馨想,殷慶炎守護了她的夢,她也該為殷慶炎守護一些東西,以報知遇之恩。
於是她的舞台從青樓中轉移到了一片片「戰場」上。她為了臥底而起舞,為了殺人而起舞,如果將長刀視為輔助舞蹈的工具,這利刃好像也不是多麼難以拿起。
而今的段意馨將玄鶴臂縛綁緊,挎上玄鶴環首刀,下令讓幾個留守玄鶴刀宗的遠衛四散尋人。
她得找到奇寒寄,活要見人死要見屍,不能讓奇寒寄成為她知音身邊的一個變數。
……
奇寒寄縮在地牢隔間的角落中,被地寒凍得瑟瑟發抖。
不知道為什麼,「浮雲」將他給虜來,卻並沒有殺了他,也沒有問他關於殷慶炎的事,只是將他關著,給他點吃的保證他死不了。
殷慶炎現在要自己打探消息,必不可能耗費人力跑來找他;奇寒練不知道在「天劫」的哪裡臥底,根本顧不上他。
沒人會來救他。
想到這一點的奇寒寄陷入無盡的懊悔中,他不該管那一簍野菜的,不管就不會被抓過來,也不知道這些「天劫」的人要拿他做什麼。
怎麼每當他心裡升起那麼一點善念時,壞事都會降臨到他身上?想懂事點幫助父親操持家業,卻發現家裡的錢來路不正;想把弟弟送出去保命以防萬一,轉頭家裡就被抄了。
這次他又不是要幹什麼大事,他只是想幫娭毑把野菜帶回去。
被關在地牢中,不知晝夜。忽聽得牢門有開鎖的聲響,奇寒寄抬頭,發現是「天劫」的人照例來給他送飯。
飯就是一碗沒什麼米粒的稀粥,天天吃這個,別說反擊了,他連跑都沒力氣跑。
來給他送飯的人將稀粥放在門口,卻並沒有離開。奇寒寄覺得奇怪,抬頭去看,只見那人背著光,正鬼鬼祟祟地向牢門外張望。
那個背影奇寒寄怎麼看怎麼覺得熟悉,他試探性地出聲:「……段意馨?」
段意馨猛回首,食指豎在唇前:「噓——」
奇寒寄連忙噤聲,但難掩欣喜地看著段意馨。他站起來,用口型問:是來救我的嗎?
段意馨翻了個白眼,也用口型道:不然呢?
段意馨往奇寒寄嘴裡塞了兩塊飴糖,用以暫時抗餓,免得待會兒逃跑的時候這人頭暈轉向地往地上倒。
